大洋彼岸。
美国东部时间晚23点12分,一间豪华休息室内。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开瓶声,金色的香槟酒液喷洒而出,犹如一场提前到来的胜利狂欢。
「乾杯!为我们即将诞生的第一位女总统!」
「乾杯!」
宽敞而奢华的房间里,希拉蕊竞选团队的核心成员们正举着酒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狂喜。电视屏幕上,cnn已经打出了「希拉蕊在首辩中大获全胜」的滚动字幕。
竞选经理罗比·穆克大笑着抿了一口香槟,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中央、正拿着平板电脑翻看实时数据的竞选主席约翰·波德斯塔。
「约翰,今晚的战术执行得简直是完美!国务卿女士对伊万卡那个私生子抛出的盘问太漂亮了!你看到他在全美八千万观众面前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的样子了吗?他居然敢在电视上对着国务卿女士说出那个b开头的词,他简直是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子!」
波德斯塔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位在华盛顿权力中心浸淫多年的老牌民主党政客,眼神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唐纳·川普是个极度自恋且护短的商人,他不是个政客。」波德斯塔将平板电脑扔到桌面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在辩论台上跟他聊正经的,他就会用那些毫无逻辑的口号把水搅浑,但如果我们攻击他在意的东西,他就很容易被激怒,从而丧失思考能力。」
当&前@章#节$内%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节)请(退&出%阅#读|模*式!加载中...「是啊,他的团队不知道在做什麽。」
「我真同情他们,有这麽一个雇主。现在全世界都把他看做一个小丑。」
「他是美利坚的耻辱。」
「如果他真的成了总统,他和普京会面的话……俄罗斯人能把他撕碎!」
「所以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不是阻止,是他已经在我们面前溃不成军了。」
这时,一名机要助理拿着一部手机快步走了过来,凑到希拉蕊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说了一句失陪,就拿着手机,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男人们还在兴奋的谈论着刚才的胜利,她微笑着把门关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嗨,哈维。」希拉蕊的声音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我尊敬的总统阁下……」耳机里立刻传来一个刻意逢迎的男声,「我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庆功宴,但是我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了,我不得不给你打这个电话。」
「哈哈,哈维,你太过分了,我现在还不是总统。」「不,女士,你已经是了,你刚刚在上亿美国人面前,把那个小丑撕成了碎片,我打赌他现在都还没有拼凑完整呢,这真的太棒了。」
「谢谢你的夸奖,哈维。但这其实只是一个开局。」希拉蕊平静道:「离最终的大选还有43天,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残酷的战斗。这些战斗,都离不开你们这些老朋友的慷慨支持。」
「我明白的女士,我准备一个星期後,在比弗利再为您筹办一场秘密募款晚宴。」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哈维。但我接下来的行程排得很满,我必须亲自到场吗?」
「如果您实在抽不出时间,那麽您只需要提前录制一段三分钟的致辞视频就好,那些让客人们乖乖掏钱的繁文缛节,我会替您搞定的。」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我这边幕僚们还在等我开会……」
「那您就先去享受属於您的胜利之夜吧,未来的总统阁下,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希拉蕊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休息室门口的白发男人,嘴角的微笑瞬间化作了一抹嘲弄:「这个混蛋,简直仿佛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贪婪鬣狗。」
比尔·柯林顿端着香槟缓步走入房间,淡淡道:「鬣狗的忠诚取决於我们手里有没有肉,只要我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就会对我们忠心耿耿。」
希拉蕊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跟他打交道。」
「但是没有办法,这就是政治,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朋友,也没有办法选择敌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眼前的事。」「我明白,只是我还是有些不忍心。」
「对谁?」
「当然是……我其实挺喜欢那个年轻人的,切尔西一直都很喜欢他,米歇尔也跟我说过他的好话,而且他跟普利兹克家的关系不错,如果不是哈维……我真的不想为了安抚这样一条疯狗,去亲手毁掉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
「希拉蕊,你很善良,但是在政治棋盘上,站错队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尔·柯林顿摇摇头,「我们给过他机会。巴拉克让米歇尔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把maga交出去,可他拒绝了,这都是他自找的。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忍心,那就仅仅让他在法庭上吃够苦头,也算给哈维一个交代。」
「算了,我只是说说。哈维这次为我付出了这麽多,他可不会满足於让他输掉跟另外一个人的官司,他要的是什麽,我很清楚。他要那个年轻人身败名裂。」
「那你准备怎麽做?满足他吗?」
「当然,不管怎麽样,他只是一个中国人,要是连哈维的这点要求都不满足,那以後还有谁愿意为我们的竞选开出支票??到时候,我会让司法部的人好好查一查,看看他和他身边的人,有没有什麽违法行为……好了,我们出去吧,现在我应该跟外面那些功臣们待在一起。」
希拉蕊对着一旁的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当她再次转过身时,眼底的冷已经尽数收敛,重新换上了亲和力的笑容,挽起丈夫的手臂,推开门,再次迎向了外面的灯火。
……
……
就在现任国务卿跟她的总统丈夫去接受欢呼的时候,在另外一个酒店套房里,却爆发着一场又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们就不该在奥斯卡的问题上纠缠,我强调过很多次,只要她攻击这一点,就把话题强行扯回她的『邮件门』!」「cnn、纽约时报,甚至连倾向我们的福克斯新闻,都在循环播放唐纳德情绪失控的切片。我们在佛罗里达和宾夕法尼亚这两个关键摇摆州的中间选民支持率,预计会暴跌!」
「那个该死的主持人一直在偏袒她!我的麦克风绝对被他们动了手脚,那声音听起来简直就像我得了重感冒一样!这全都是假新闻!!」
「不,唐纳德,你不能再这麽嘴硬下去了,你现在必须立刻在推特上发布一份声明,给希拉蕊道歉,你真的不该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骂她是个bitch,你现在必须把你的失控,包装成『出於一个外公对家人的保护欲』,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止损的办法!」
「我没有失控!我不需要什麽见鬼的声明!我要在推特上告诉所有人,是希拉蕊在作弊!」
「唐纳德,你这样硬来只会让选民觉得你彻底失去了理智……艾莉森,你不说点什麽吗?事实证明,你的策略完全失败!」
「我……」
看着那个红发竞选经理凝重的表情,伊万卡没有继续待下去听她会说些什麽。
她抓着手机,转过身,悄悄溜出了房间。
她正在走廊上走着
突然,身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准备去哪?」
伊万卡转过身,只见一个金发女孩正把双臂环抱在胸前,用一种带着几分探究与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
「蒂芙尼?」伊万卡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中透着一丝戒备,「你跟着我做什麽?」「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麽你不准备听艾莉森的话,直接就走掉了。艾莉森的最大支持者不就是你吗?怎麽,一次的失利就让你对她失望了?」
伊万卡勉强笑了笑,说道:「别像个八卦记者一样乱猜,蒂芙尼。我只是觉得里面的空气太沉闷了,出来透透气。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留在那里毫无意义。」
「是吗?」蒂芙尼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她的目光落在了伊万卡攥着的手机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是急着去给某个人打电话求援呢。」
伊万卡心里升起一股怒气,语气不善道:「这跟你有什麽关系,蒂芙尼,你想说什麽?」
女孩笑了笑,朝她走近,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我是想说,别小看这一切,伊万卡。」
「你到底在说什麽?」
「我是在说,我亲爱的姐姐,别以为今天的失利跟往常一样,随便发几条推特或者开除几个人就能糊弄过去。这是父亲头一次在电视上跟那个女人一对一的辩论,但最後却完全掉进了对方布置的陷阱,这对他的打击,比你想像的都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