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he~he~help~~」
迷迷糊糊的,陈诺听到了有人在叫。
不夸张地说,这一瞬间,他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就想要找个掩体躲起来。
当他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滚到了泳池旁的那一张躺椅背後,单膝跪地,双手护头——好一个他妈防爆头的姿势。
然而,预想中的枪林弹雨和特工怒吼并没有出现。
耳边只有加州午後温热微咸的海风,还有院子里的棕榈树被吹得沙沙作响的声响。
看着周边的一切。
陈诺才回过神来。
这里是他位於比弗利的豪宅,没有什麽该死的特勤局、刺客,更没有那个满头是血的前国务卿女士。
陈诺甩了甩还有些发懵的脑袋。
妈的,後遗症。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显然还是特麽在他脑子里留下了深深地印象,搞得他应激反应都出来了——
不光是现在,在事後一天,他就已经重新跟安保公司签了合同,把保镖从2个增加到了4个
「咕噜噜……help!救……救我……」
断断续续的扑腾声和呛水声再次传来,直接把陈诺拉回了现实。
他,定睛一看,只见碧蓝清澈的恒温无边泳池深水区里,正有一道娇小的身影在拼命地扑腾着水花。
是杨超越。
这丫头刚才跟他一起游泳,他累了,也嫌太阳有点晒,就戴着墨镜在旁边的阴凉处打了个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把自己折腾进了两米多深的深水区。
眼看她整个人都在往下沉,双手像溺水的小猫一样在水面上胡乱抓挠,陈诺「扑通」一声,纵身跃进了泳池。
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陈诺划动双臂,划了几下,就冲到了杨超越身边。
他从背後一把揽住了这丫头的腰。
入手是一片滑腻与柔嫩,薄薄的泳衣布料在水流冲刷下几乎起不到什麽阻隔作用。
「咳咳……哇!」被陈诺托出水面,杨超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翻过身来,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手脚并用,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缠在了他身上。
杨超越今天穿的是一套鹅黄色分体式比基尼,
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直接盘住了陈诺精壮的腰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伴随着她剧烈的喘息,胸前那一片稍显稚嫩的弧度,毫无缝隙地挤压在他的胸口。
「松手……老子要被你勒断气了!」
杨超越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这才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
陈诺喘过气来,手掌往下移去,原本想托住杨超越的侧胯借力,掌心摸到了一片挺翘圆润的软肉。他也没心思细细品味,抓住那个地方,双腿用力蹬水,单臂将女孩连拖带抱地弄到了泳池边缘的浅水台阶上。
两人湿漉漉地靠在池壁台阶上。
杨超越趴在地上,一阵乾呕。过了一会儿,翻过身来,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而後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眶红红的,一副惊魂未定、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陈诺靠在台阶上,忍不住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骂道: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泳池最深才两米二,你扑腾两下站直了都能摸到边!还有,喊救命就喊救命,你他妈『help、help』地乱叫个毛啊?」
杨超越吸了吸红彤彤的小鼻子,用小奶音委屈巴巴地小声道:「老板对不起~我……我这不是看你在睡觉,怕别人听不到嘛。我喊救命其他人听不懂怎麽办?喊help,说不定有人听到了还能来拉我一把呢……」
陈诺无语的摇摇头。
他的身边人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想当初古丽娜扎也在同样的泳池里游过泳,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别的不管,起码看着也算是赏心悦目,哪像这个女的,唉。
黄毛丫头啊。
唯一的好处,也就是忠心罢了。
「好了,别游了,客人快来了,去换衣服。」
「哦……哦。」
杨超越站了起来,摸了摸屁股,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火辣辣的热度。
她想说什麽,但又没好意思说出来,一转身,走了。
陈诺从泳池台阶上站起身,扯过一条宽大的纯棉浴巾擦乾身上的水珠,走进更衣间,换上了一件衬衫和休闲西裤,随後来到了宽敞的主客厅。
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脑子里又把刺杀事件後这四五天的整个舆论风波过了一遍。各大主流媒体的头条毫无疑问的全都被这场未遂刺杀屠榜,全美各大电视台更是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滚动画幅轰炸。
cnn和msnbc直接将这起事件定性为「对美国民主基石的血腥践踏」,借着希拉蕊血染战袍的画面,硬生生把她塑造成了不屈的民主斗士。
而福克斯和右翼自媒体虽然最开始极力帮共和党撇清关系,想要往「一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上引导。
但随着10多个小时之後,凶手身份的曝光,以及希拉蕊·柯林顿的一份血淋淋的头皮擦伤医疗报告的发布,这种辩解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
头一天最新出炉的几份全美民调显示,希拉蕊的支持率直接跳涨了4.2个百分点,在宾夕法尼亚和佛罗里达等关键摇摆州的胜率,被强行扭转到了65%以上。
什麽邮件门,什麽柯林顿基金会的政治献金丑闻,在这场舆论海啸和天量同情分面前,全都被冲刷得乾乾净净,再也没有选民去关心。
唐纳·川普的推特,从案发起,已经停更了整整三天。
没有任何疑问,这绝对是一场足以改写大选走势的超级黑天鹅。
唯一让陈诺还能悠闲自在的晒太阳的原因是,第一,他的手机被限制通讯,能进不能出,想忙也忙不起来。
第二,他在现场的事情,知情权被严格局限在了一小撮人身上,除了那个傻逼居然是他官司陪审团的一员,让人惊爆眼球之外,还没有任何一家媒体将这起世纪大案同他联系在一起。
不管这样做的原因是什麽,但确实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坐了大概十几分钟,院门外的安保通讯器传来了提示音。请记住「」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而後,詹姆斯·普利兹克在杨超越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除了詹姆斯之外,还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领头的黑衣人径直走到茶几前,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推到了陈诺面前。
「陈先生,签字後,我们将对你在现场的全部通讯与行动记录进行封存归档。」
陈诺没看协议,只是看了詹姆斯一眼,在他微微点头示意後,乾脆利落地在最後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黑衣人核验了签名,将文件重新锁回公文包,朝陈诺机械地点了点头:「感谢您的配合,先生。」
说完,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转身离开,迅速退出了客厅,乾脆利落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後詹姆斯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陈诺接过来,撕开封口,里面有薄薄的一张印着暗纹的私人信纸。
字迹是用黑色钢笔手写的。
内容极其简短,且用词极其讲究,不得不说,没在政界混上20年,基本不可能写出这麽一封信。「亲爱的朋友:
感谢你在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展现出的非凡智慧与善意。
我的家庭永远欠你一个无价的人情。
友谊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