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一个敢给,一个敢拒绝(1 / 2)

韩雪曾经是陈晓见过的,颜值仅在香君之下的女孩子。【阅读神器:】而今天以后,就变成了“之一”了。

眼前这个女孩子,同样是冷冷的。与韩雪不同的是,韩雪那是一种防备,一种自我保护;而这位是一种孤傲,一种蔑视天下的感...

雪落无声,却在城市每一个角落留下痕迹。心理艺术中心的玻璃穹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像披着月光织就的绒毯。清晨六点,天还未亮透,林小雨已经推着清洁车穿过空荡的大厅。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呼吸之墙”,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便签纸在微弱的灯光下轻轻颤动,仿佛无数细小的灵魂仍在低语。

她正准备擦拭展柜,忽然发现墙角多了一张新贴的纸条??没有放进泡泡封存,只是用透明胶歪歪斜斜地粘在玻璃上。字迹稚嫩,像是小学生写的:

>“我昨晚梦见妈妈回来了。

>她抱着我说对不起。

>可醒来后,床头还是空的。

>老师说她是去打工了,可邻居讲她跟人跑了。

>我不知道该信谁。

>但我把梦画下来了,藏在语文书里。

>你能看看吗?”

下面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展厅角落的捐赠箱。林小雨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翻找。箱子里堆满了孩子们送来的手工礼物:折纸星星、涂鸦卡片、还有一盒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彩色铅笔。她在最底层摸到一本破旧的语文练习册,封面写着“张晓阳”三个字,笔画歪扭却用力。

翻开第一页,是一幅蜡笔画: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抱一个小男孩,背景是红屋顶的房子和一朵巨大的向日葵。整幅画被反复涂抹过,边缘焦黑,像是曾靠近火源。第二页开始全是文字,断断续续,像日记:

>“3月12日晴

>今天吃饭时爸爸摔了碗。他说都是我害的,要是我不生病,妈妈就不会走。我没哭,因为哭了他会打我。”

>“4月5日阴

>数学考了58分。老师问我是不是家里没人管。我说有,但其实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我在沙发睡了两晚。”

>“5月1日雨

>我把自己关在厕所唱歌。是妈妈以前教我的《虫儿飞》。唱着唱着就吐了。我觉得胃里有个黑洞,吃什么都会掉进去。”

林小雨的手指停在这一页,眼眶发热。她立刻拨通陈默的电话。

不到半小时,陈默赶到中心。他仔细看完那本练习册,沉默良久,然后叫来社工组的小李:“查一下户籍系统,有没有叫张晓阳的孩子,八岁左右,城区某小学就读。”

“已经有线索了。”小李说,“上周我们接到教育局转介的一份预警名单,其中就有这个名字。班主任反映他连续两周未交作业,上课常趴在桌上睡觉,手臂上有不明淤青。”

陈默点头:“联系学校,请他们暂时不要惊动家长。我们得先确认安全等级。”

上午九点,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缓缓驶入老城区一条狭窄巷道。[现代言情大作:]车内坐着陈默、林小雨和两名持证儿童保护专员。他们在距离目标住宅五十米处停下,观察许久。那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楼,外墙斑驳,窗户蒙着油污。三楼阳台挂着一件湿漉漉的男式夹克,在寒风中晃荡如幽灵。

“监控显示,父亲近一个月只出门四次。”一名专员低声说,“买酒三次,另一次去了派出所??报案称妻子‘私奔’,要求注销户口。”

“典型的逃避型施暴者。”林小雨喃喃,“把所有问题归咎于缺席的妻子,转嫁到孩子身上。”

陈默握紧了手中的练习册:“等孩子放学回来再说。”

下午四点十七分,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张晓阳背着oversized的书包,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他走路很慢,左脚似乎有些跛。刚走到楼下,单元门突然猛地拉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冲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拖进楼道。

“就是现在!”陈默果断下令。

四人迅速下车,疾步上前。当他们冲到二楼拐角时,听见屋里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呜咽。门未上锁,陈默一脚踹开。

客厅一片狼藉。酒瓶碎片散落一地,沙发上躺着昏迷的男人??原来他摔了一跤,额头磕出血。而张晓阳蜷缩在电视柜后面,双手抱头,浑身发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林小雨轻声靠近,慢慢蹲下,“还记得你写给‘声音之墙’的纸条吗?我们看到了,特地来找你。”

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是心理中心的陈老师。”她继续说,“那个收下你梦想的人。”

听到“梦想”二字,张晓阳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正是他在“呼吸之墙”上留下的那张便签。背面多了几行铅笔字: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可以帮你找到光。”

字迹是陈默的。那是他每天巡展时的习惯:悄悄回应那些孤独的倾诉。

“你……真的……看到我了?”男孩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孩童。

“我一直都在看。”陈默走过去,单膝跪地,与他平视,“而且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不会再受伤的地方。”

当晚,张晓阳被紧急安置在未成年人庇护所。医疗检查显示他有多处陈旧性骨折,营养严重不良,且存在中度抑郁与创伤后应激障碍。警方依法对其父采取限制监护权措施,并启动立案调查。

三天后,男孩在治疗室第一次开口讲述完整经历。他说母亲确实在一年前离家,但并非“私奔”,而是被父亲持刀威胁后逃走。他曾偷偷给她打电话,却被发现,遭毒打一周。“她说会回来接我,可再也没有出现。”

“你还想见她吗?”心理咨询师温柔地问。

张晓阳低头玩弄着手腕上的住院带,许久才说:“我想告诉她……我没有怪她。我只是……太想她了。”

这句话通过妇联渠道层层传递,最终抵达千里之外的东莞某电子厂。第二天傍晚,一位蓬头垢面的女人跌跌撞撞冲进心理中心大门,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

“我是张晓阳的妈妈!”她哭喊着,“我看到你们发的协寻信息……我挣够路费就回来了!”

她在接待室见到儿子时,两人相拥大哭。陈默站在门外,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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