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吃了这个，真的可以助我修行吗？”
霜飞燕捏着一缕灰色的气团。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眉头拧成一团。
那气团在她指尖翻涌。
时而凝成龙形。
时而散成雾状。
闻着一股子似乎像是硫磺的怪味。
她拿鼻子凑近嗅了嗅。
又赶紧缩回来。
一脸嫌弃：
“这什么味儿啊？跟臭鸡蛋似的，你确定这是好东西？”
“当然。”
顾长歌盘腿坐在石床上。
抹了把额头的汗。
“短短一个时辰，我如今已经是煞气三层，黑龙封印更加紧实了一些。”
“这些逸散出来的黑龙精气，蕴含我体内多重封印的精华，对于修行大有裨益。”
“要不是我体内没有仙魔二气，无法使用阴阳大衍仙诀，不然还能借着双修功法，帮你蜕变体质。”
“所以你先别嫌味儿大，捏着鼻子吞下去就完事儿了。”
霜飞燕猛地抬头。
满眼都是惊喜。
“你是说，我的体质也可以二次蜕变？真的假的？你别是拿话哄我开心吧？”
“我告诉你顾长歌，你要是敢拿这种事逗我玩，我跟你没完。”
顾长歌点了点头。
语气笃定得很。
“蜕变体质的前提，是走出这方世界，踏上修仙路才可以。”
“煞界没有仙魔二气，你体内那点底子全被煞气糊住了，双修一万次也蜕不动。”
“打个比方吧，你现在就像一块璞玉，可外头裹了一层石头。”
“你就是拿锤子砸都砸不开。”
“等出去了，我拿阴阳大衍仙诀给你重铸一遍根基。”
“天霜皇族的底子加上花粉仙帝的传承，蜕去凡躯不在话下。”
霜飞燕眼中的惊喜不减反增。
一把攥住顾长歌的胳膊。
“那还等什么？”
“再来一轮！这点黑龙精气可不够我吃的！我方才双修完，经脉里头煞气还没沉下去，正好接着……”
顾长歌突然抬手。
五指张开往下一压。
可霜飞燕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赶紧把嘴闭上了。
“有人来了。”
“来者不善。”
“一个五层，一个四层，一个三层。”
“三个大老爷们儿，脚步这么急，而且夜枭也没出声，多半是被下药了！他们肯定不是来送宵夜的。”
霜飞燕脸色唰地白了。
她煞气二层。
顾长歌煞气三层。
两人加起来不够人家一个五层打的。
煞气五层是煞气中期。
经脉里煞气凝实。
法术信手拈来。
消耗小、威力大。
煞气前期那点底子，放两个法术就得聚气半天。
三打二。
数量上不仅压一头。
质量上更是压两头。
一个煞气五层就能把他们俩拾掇了。
“三个打俩？顾长歌你跟我说实话，你打得过吗？实在不行，我们喊救命吧！”
然而顾长歌却被霜飞燕这天真的想法气笑了。
“救命？你觉得会有人管我们下层人的死活吗？等执法堂部的来了，只能给我们收尸！”
霜飞燕双眼含泪，抱着顾长歌越来越紧。
“你我二人都没有攻伐之术，围攻之下，怕是要命丧于此！顾长歌，来世你一定要来找我！”
顾长歌呵了一声。
那呵声里头带着三分不屑七分稳当。
“急什么？谁说必死了！看我取我的武器来！”
他从命牌里一抽。
一杆通体金灿灿的长管子从虚空中拽出来。
枪管修长。
枪托厚实。
瞄准镜在暗处反着幽光。
他往石桌上一架。
枪托抵肩。
腮帮子贴上枪身。
眯起一只眼。
那姿势摆得叫一个标准。
跟他在蓝星上打游戏的时候一模一样。
霜飞燕盯着那杆金管子。
满脸茫然。
“此乃何物？你管这根空心铁管子叫武器？咱们血煞宗随便拎个烧火棍都比这粗吧？顾长歌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枪中之王。”
顾长歌拉了一下枪栓。
咔嚓一声脆响。
“巴雷特。”
“装甲车你知道是什么吗？”
“算了你不知道，你就理解成，这东西一枪下去，你那把宝剑从中间劈成两半，连人带剑一块儿穿透。”
“这是何等品级的煞宝？为何感应不到品级？”
霜飞燕凑近了看。
拿手指头戳了戳枪管。
入手冰凉。
通体煞气内敛。
一点宝光都不露。
她拿煞气探了一下。
啥也没探着。
跟摸了一根普通铁管子似的：
“煞宝殿炼出来的东西，再差也该有点宝光吧？你这玩意儿怎么跟烧火棍似的？它不会是残次品吧？”
“当然感应不到。这玩意儿不走煞宝的路子，不走法器路子，走的是……”
顾长歌也不知道怎么乱编，索性不废话，装高人。
“算了，给你解释太多没用。你去门口，等着收人头就行。”
“记住，待会儿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叫出声来！”
霜飞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赶紧闭嘴。
她有一肚子话想问。
可看顾长歌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心里头莫名踏实了几分。
猫着腰溜到洞府石门后头。
从命牌里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当家伙。
顾长歌架好枪。
枪口对准洞府大门。
“后半夜不睡觉跑来送人头，你们这服务态度倒是不错。来了就别走了，我这人好客。”
洞府外头。
三道黑影摸到了石门跟前。
包三笑蹲在最前头。
三角眼盯着石门上的禁制纹路。
拿手指头比划了两下。
他后头是钱多多。
矮胖身子缩成一团。
手里攥着把鬼头刀。
为了防止被发现，刀背上串着三颗铜环已经被下掉了。
最后头压阵的是苟不换。
竹竿似的身子贴着石壁。
手里捏着三根毒煞针。
那针尖上绿莹莹的。
一看就喂了什么剧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