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总觉得。
那碗面不好吃。
其实一直都不好吃,没有味道的面总是不好吃的,只是以前是吃习惯了罢了。
尝过了好吃的东西,再回去尝寡淡的清水面条,也就没了那份安稳感。
路长远记不得是谁养刁了他的口味,只是记得,总该是有一个人对他极好的。
自己应该是最开始一直在过好日子,后来又过了苦日子,然后又过上好日子了。
这种直觉浮上了路长远的心间。
......我是不是曾经也用这样的面折磨过别人?
是谁呢?
继白裙的身影后,一个好似跪在自己面前的玄衣身影也远去了。
路长远确信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但是路长远并不太慌张。
总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好似有许多人都喜欢在自己的记忆上面做动作。
“城北......是这边。”
路长远看向四周的黄芪镇,只觉得这地方真是熟悉无比,他一定在此地生活了许多年。
很快,有什么印证了路长远的猜想。
脚步顺着本能停在了一座古朴的医馆门前。
路长远径直走到离门不远的花坛旁,熟练地拨开潮湿的泥土,从中摸出了一把微凉的古旧钥匙,随后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扭开了大门上的锁,动作自然得宛如重复过许多次。
“这是......我的医馆?”
由情魔以创世之法捏造出的黄芪镇,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都与路长远曾经所住的医馆一样。
只是路长远所在的那间医馆早就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中,如今的那黄芪镇早就不知道成为了谁的家。
路长远并未进入这间医馆,而是拿起钥匙,转身继续朝着镇子外走去。
怎料刚走出了镇子口,有人的声音传来。
“这小子居然藏在这里!”
路长远瞧过去,不由得有些意外。
那几人的脸倒是熟悉,正是在遇见......遇见绫芷愁前,那几个想吃了他的流民。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截骨头,正杀气腾腾的朝着他走来。
路长远哑然失笑。
这一幕颇有些诡异。
这几个凡人居然还在继续追杀他。
路长远的手已抚上了腰间的断念,可还未等剑出鞘,面前的几人陡然变了模样。
那几个原本面目狰狞的流民突然发出痛苦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如烈日下雪山开始缓缓融化。
不过几息,几人的身躯便化作了一摊滩腥臭的浓稠血水。
随后更是仿佛有人在操控几人的尸体一样,几滩血水融合在了一起。
下一刻,那团黏稠的血肉中陡然传来咕噜噜的嘶吼声,伴随着骨骼撕裂的尖锐异响,一个怪物自其中爬了起来。
猫脸蛇身。
枭。
路长远本能的想与这个怪物争斗。
但是某种情绪自心底泛起。
那是惧。
很多年前,路长远重走红尘的时候,的确害怕过枭,但后来枭灭绝在了长安道人的手中,这份惧本不该存在。
哪怕路长远此刻并不清楚这是那情魔的手段,但仍旧可以用摈弃这种惧的情感。
惧并不是不挥剑的理由。
【逃】
路长远愣了一下,眼里的金色字迹似是知道路长远想要做什么,所以及时打断了路长远的想法,让路长远逃。
要如何做呢?
虽然有一种直觉,自己能够将面前的怪物杀死,但路长远莫名的想要相信眼里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