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是晚些时候才知道夏怜雪去干了什么的。
青纱轿子内的空间还算大,承载四个人绰绰有余,甚至路长远觉得再坐下五六个人都还有空闲空间。
所以多载上苏幼绾和绫芷愁自然是没问题的。
只是路长远觉得很怪。
不久前还在想着抽个时间去和绫芷愁喝杯茶叙叙旧,但怎么说叙旧也不是在这个场面。
一时间轿子内相当安静。
苏幼绾与自家师尊就端坐在路长远的正对面,小仙子则是靠在了路长远的身边。
可能是错觉。
路长远觉得绫芷愁有些如坐针毡,怎么看都有一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绫芷愁的确很想和路长远说说话。
但是却也不是在这个场合。
就不说小仙子在场,就是自己的徒弟在身旁,想要说说话也是不可能的。
太奇怪了。
绫芷愁好几次想开口,但一想到路长远和自己的徒弟不知何时已走得更远......起码比她走的更远,其他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明明她都还没走到那种关系,绾绾就已经远远的看不见人影了。
这对吗?
差着辈分呢!
绫芷愁心想苏幼绾可是无相的几代孙了,自己收徒本就差着辈,要是和自己徒弟进了一家门,辈分可就全乱了。
也就在绫芷愁胡思乱想的时候,路长远突然开口了:“阿芷,当初你收绾绾为弟子,是算到了绾绾的身份吗?”
绫芷愁没想到路长远向她开口搭话的话题居然是有关于苏幼绾的,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失望。
“那时候还不曾算到,最开始只是算到了绾绾和我有缘,伽蓝宗的缘法我修的尚可。”
有缘?
那自然是有缘的。
苏幼绾是曾经天道的一部分,曾经的天道又是白龙化身的,白龙最重要的逆鳞又复苏在了阿芷的身上。
冥冥之中,两人的师徒之缘早就已缔结了。
苏幼绾轻声道:“师尊一直说我是人族的命定天道,难道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来历吗?”
绫芷愁摇摇头:“我还算不了天道,或许凤仙珑可以吧,我只是知道你与我有缘,至于你真正的身份,是别人告诉我的。”
路长远眯起眼,何方高人如此神通广大,能提前知道苏幼绾天道一部分的身份。
不对。
或许不是神通广大。
若是自己斩天的那一日,有人一直在观察着自己,全程目睹了天道碎片的降落,然后在这五百年间一直看着琉璃王朝,自然就能猜到苏幼绾的身份。
只是谁有这个闲心呢?
“谁?”
绫芷愁斟酌了一下话语,却发现到底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人的身份,于是只好道:“是路平,当初也是我拜托他将你抚......拜托他在你记忆恢复前将你养大。”
老头子?
不是,老头子你到底整了多少活儿啊。
路平是自冥国走出来的灵,实际上不仅是路平,还有凤仙珑。
两人都是自冥国腐烂的肉中借助人的血诞生的,所以她们是世上仅有的两例并非修仙界孕育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