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莫鸢其实早就来了。
虽然冷莫鸢无法算到路长远究竟在什么地方,但如今也不需要去演算。
慈航宫事毕,自己的好师尊一定会回到白域,至于回到哪儿实在太清楚了。
天大地大,自家师尊也一定会陪着那名义上的师娘回妙玉宫的。
所以冷莫鸢直接来到了妙玉宫。
这就让她寻到了路长远。
起初冷莫鸢根本没打算遮掩身形,而是打算来直接抢人的。
所以这就让寒秋瞧见了身形。
但真的看见了路长远的时候,冷莫鸢却突然放下了出现的心思。
内心的愤怒和别扭被暂时压制了下来。
《太上清灵忘仙诀》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法门,冷莫鸢也是天下一等一的修士。
冷莫鸢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以往许多年一样。
在冷莫鸢的心中,是没有人配得上长安道人的。
没有人。
哪怕是她自己也一样。
自己的师尊应该高高在上,永远位于红尘之巅,永远太上无情,如此才是自己心中那位镇压天下的道人。
孤高高绝的世间第一,不应该有感情,有了感情就会有软肋,而天下第一不应该有任何软肋。
作为曾经人间的女皇帝,冷莫鸢许久以前,也将路长远看作是天下的皇帝,而她便是守着皇帝基业的后代。
直至她得知路长远还活着,这份感觉才稍显削弱。
那该死的日月宫主居然一直瞒着她,不声不响的将师尊复活了。
她去过几次慈航宫,居然也没从其中寻到蛛丝马迹。
好一个日月宫主,好一个绫芷愁。
而比起绫芷愁,冷莫鸢更不待见夏怜雪。
其实这并非是因为夏怜雪一天到晚在她面前自称师娘,若是因为一个称呼生气,她也不是那个追随了长安道人身姿,折磨了自己两百年的冷莫鸢了。
真正让冷莫鸢在意的,是路长远居然为了夏怜雪舍弃了《太上清灵忘仙诀》。
为何会发生这种不该发生的事情。
冷莫鸢不能理解。
不过是一个女人,值得付出如此之多吗?
师尊不该对一个女人有如此难以控制的感情,以至于险些害了师尊自己。
作为帝王,冷莫鸢并非觉得路长远身侧不能有女人。
毕竟哪位皇帝身侧没有环绕的异性呢?
冷莫鸢在意的只是路长远不该动感情。
女人,玩玩也就得了,天下之事更重要,师尊不该对那女人的感情如此深厚才对。
无情的帝王,才能守好天下。
若是路长远并未表现得如此在乎小仙子,也没和小仙子相濡以沫,冷莫鸢根本就不会如此敌视夏怜雪,甚至还会恭敬地喊上一声师娘。
可惜那注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从路长远挥剑斩血雷那一刻开始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路长远从来不是断绝感情的人,留恋红尘的人,注定是一个温柔,并且愿意为他人抗下一切的人。
而冷莫鸢之所以迟迟未曾现身,反而在原地瞧了一日的活春宫,也不仅是因为路长远本身,更是因为她瞧见了绫芷愁。
师尊果然把这个女人救回来了。
冷莫鸢希望绫芷愁能有些本事,将自己师尊的目光与宠爱拉一些回来。
如此便会出现凡间帝王后宫中势均力敌的情况。
帝王不再独宠一人,王朝的各方势力才能平衡地发展下去。
“这绫芷愁......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