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天道开始锚定结局。
苏幼绾试图编一个让夏怜雪胜利的结局出来,也算是间接的帮了帮小仙子。
这倒不是什么徇私,而是苏幼绾想起了早先在蛇族的时候,冷莫鸢以降临的姿态,一点招呼都没打,就将路长远给带走了。
一报还一报。
苏幼绾虽然不讨厌冷莫鸢,但却存了几分维护自己师尊的心思,此刻帮夏怜雪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可惜还未等苏幼绾彻底引动命定天道,强烈的反噬就来了。
“真是令人......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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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感觉天上的月亮有些虚幻了起来。
总感觉类似的事情好像经历过很多次。
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要被压着好久不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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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一连串经历了太多事情,路长远也有些乏累,难得回到了妙玉宫,是得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消化体内的两念。
“阿远。”
绫芷愁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她再一次与路长远独处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如涟漪般在心湖荡漾开来。
这会儿她回过味来了。
方才那冷莫鸢说的话里三句有两句透着不对味的意思,什么用玄道来帮她恢复修为,还有什么二师娘,这些明显都没安好心。
纯纯的坏东西。
还好自己有个乖徒弟苏幼绾,滴水不漏的把话防回去了。
如此想法在绫芷愁心里转了又转,却很快又被与路长远独处的思绪淹没了。
路长远无奈道:“莫鸢有些失礼,是我管教不严。”
“不......不碍事的。”
绫芷愁并不太在意冷莫鸢乱喊的二师娘,甚至对于冷莫鸢想要帮他和夏怜雪对抗的想法也没什么感觉。
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情魔的法弥漫在绫芷愁的躯体上,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脑海里不可遏制地生出种种胡思乱想。
绫芷愁想与路长远说说话,却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该说什么话题。
明明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如今找个话题却都有些麻烦。
难不成要聊欲魔?
没必要。
幼绾也说了,聊这个阿远会变得很认真,所以不能和阿远聊欲魔。
一旦聊起欲魔,路长远会一瞬间将其他的事情放下,弄死欲魔一直都是路长远的执。
绫芷愁不想和路长远谈公事,过去日月宫主和右护法谈的太多了。
犹豫了半晌,福至心灵间,绫芷愁忽然抬起双臂,素手穿过如瀑的青丝。
月光下,她动作轻柔中又带着一丝笨拙,将那一头披散的柔顺长发拢在脑后,利落地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路长远一愣,看着夜风中轻轻摇曳的马尾,记忆深处某个鲜活且张扬的女子,好似跨越了漫长的时光长河,突兀地与眼前的人重合,重新活生生地站在了面前。
不,本就从未离去。
绫芷愁微微侧过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有些嗫嚅地轻声开口:“我记得阿远说我散着发......看起来不习惯。”
是有这回事。
但那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路长远看着绫芷愁不束发的样子成了习惯,如今倒是看束发的样子不习惯了。
路长远笑着摇摇头:“人总得往前走,束不束发都是阿芷你。”
绫芷愁有些黯然,但她到底修过一部分情魔的法术,能察觉到路长远看见她束发时的那一抹迟疑,心情这就又雀跃了起来。
路长远确实有些迟疑,也有些觉得绫芷愁陌生。
意气风发的劲装绫芷愁确实适合束发,做一个一往无前的剑修。
可后来的日月宫主与如今的绫芷愁却不太适合束发,那股重伤的破碎感反而适合将情绪掩藏在青丝之后,已不太适合明媚的马尾。
不合适是不适合。
却也不妨碍仍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