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眼中地冷莫鸢便是拿起断念没多久,便突然愣在了原地,久久失神。
难不成是在悟剑?
瞧冷莫鸢似在皱着眉深思,路长远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来。
太昊一剑虽然是由路长远所创的,但自己学归自己学,教别人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有些对于教剑者很简单,便随意略过的地方,说不定对于学剑者来说便难得厉害。
路长远早先收徒的时候,也正是因为怕弟子笨学不会,所以干脆选个天赋最好的来。
只是阴差阳错却收了冷莫鸢。
或许也不是阴差阳错。
冷莫鸢和以前的路长远其实非常相似,根骨实在稀疏平常,悟性却非同常人。
是以路长远不需要细细拆分太昊的每一抹剑势。
这就省下了大量的时间。
毕竟若是如此做,莫说是一日两日,就是半年一年都不见得说得清楚。
“师尊。”
路长远回过神:“怎得了?”
“徒儿还是不太清楚此剑的内里之意。”
短时间想学会太昊却也不现实,路长远只好道:“学会了多少?”
冷莫鸢摇了摇头:“一点都没学会。”
不应该啊。
以前教剑的时候,虽然也时常用奇怪的办法灌入剑意,但那时候只要自己演示一遍,这徒弟就多少能悟到一些才对。
彼时还实力弱小,如今都成瑶光了,怎么还变笨了。
这徒弟还能要吗?
路长远仔细思索了一下。
我好像也没教过几个人。
上一次教的......除开莫鸢,好像是梅昭昭。
但梅昭昭不能算一个正常的例子,那只狐狸学什么都作弊,直接将果拿来用,浑然不管日后还债有多洪水滔天。
得改变以前的教习方法了。
以前不管冷莫鸢学得好不好,长安道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如今自然是不行的。
学得好该有称赞,学的差了也该有鼓励。
如此才是好师尊。
鼓励人,便是哄小孩。
哄小孩,还是哄一个女性的小孩,对于路长远来说其实不难。
难的是怎么让冷莫鸢不察觉自己是在哄小孩。
不对啊,莫鸢现在就是小孩子的模样,那用对付小孩子的语气来说话是极为正常的举动。
怎料路长远刚如此想,面前的冷莫鸢的身影就缓缓地变化了。
原本娇俏可爱的少女身形渐渐拉长,宽大的宫裙如流水般展开,金纹玉绣随灵光浮现。
片刻之后,站在路长远面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撒娇的小徒弟,而是那个曾经坐于天山,指掌天下的女皇帝。
少女眉眼依旧温和,可那份温和之中,却多了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从容,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天地之间便无人能忽视这一份存在感。
“徒儿愚笨,师尊还是手把手来教会徒儿吧。”
哪怕如此卑微的说话,冷莫鸢周身的气度也没有半点减弱,高贵的威压仿佛凝结成了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对于路长远来说,这倒是个新奇体验。
镇压了四百年的天山,自己这个徒弟终究变得能独当一面,有了成长。
路长远刚准备说话,却听见剑素愫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这的确是最快的办法,彼时远儿不就是这么教那梅昭昭的吗?”
那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