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城郭,出现在方束的眼中,其中楼高百尺者,屡见不鲜,极为热闹繁华。
方束打量着这些,眼中的惊异之色更是明显。
须知,这些景象在仙家府邸内,稀松平常,但是在凡人城郭之中,可就罕见了。
特别是他发现,那些高楼内所行走的也都是凡人,偶尔才会出现几个炼精仙家。
他心间暗道:「这道德玄教,到底是真善伪善?」
嗖嗖的,他掠过一座座城郭,忽的飞临到了大片的农田之上。
眼下已是深秋季节,按理来说,农田内应该会较为荒芜,但是此刻的这些农田,却都是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方束再往其他地方看去,还发现正有仙家行走在这些农田之中,或是驱动着法器,或是施展着符咒。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筑基仙家,对方高悬百丈,手中持着一件水囊般的法器,正在呼呼地放出一片片雨云。
即便方束从对方的身旁掠过,其人也没有看向他,而是继续地忙活着。
只见几个眨眼间,数千丈良田便已经被浇个透彻,地底更是散发出了生机勃勃之气。
这等举止,让方束更是惊奇了。
筑基仙家种田,本也是不足为奇。可是他仔细地瞧了一瞧下方那数千丈的田亩,其压c/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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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就不是灵地,甚至连灵气都没几丝,妥妥的就是凡人农田。
在这道德玄教的境内,筑基仙家竟然会愿意屈尊地为凡人行云布雨!?
且很快的,方束继续朝着道德玄教的内里深入,接连瞧见了不同的景象。
或有仙家施展法术,营造湖泊等物,方便蓄水养殖,或有仙家驾驭着飞鸟走兽,忙忙碌碌地在驰道上行走,运送货物,极为热闹。
种种景象,无一不是表明在道德玄教的地界,仙家和凡人之间,并非隔绝,而是较为妥善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幕幕,让方束心神都不由得恍惚了几分,须知根据他以往的印象,他可几乎认定了,这道德玄教乃是道貌岸然的仙宗。
结果亲眼过来一看,彼辈竟然会将仙家法术下放到凡间,让仙家们与民同乐。
且很快的,方束就意识到道德玄教的此举,并非只是在做做样子。
因为有了仙家的参与,凡人的数目较之有琼国等地,极其繁多。
只其中一方小城,便可能有百万人口之巨。方束一路走过,他甚至还瞧见过千万人口之巨的大城郭。
即便是到了夜间,这些城郭内虽有宵禁,但也有特定的区域灯火通明,宛若白昼一般。
这些种种,让方束恍惚间,就想起了自家前世梦里的景象。
甚至他还心间一动,当即收敛气息,在这些凡人城郭之中耍子了一番。
其中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莺莺燕燕种种,还更甚於他梦中所见。
方束对此,心间不禁都生出了想要就此归隐几年,好生体验快活人生的想法。
好在数日後,他尚记得自己来玄教地界,所谓是甚。
方束从莺莺燕燕之中走出,口中暗暗自语:「好险,结丹时都没让心魔给为难。没想到来这凡人地界走上一遭,却差点着了道。」
因此他还一并地暗暗怀疑,是否是自己经历少了这等富贵生活,所以才一时不太适应。若是他再多多地经历几番,或是就不会为之所沉迷了。
虽然心间蠢动,但方束轻叹几声,他还是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这城郭,径直地朝着那西方坛所在扑去。
数日後,方束已然是深入了道德玄教的腹地,一座平地而起的大城,也是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里。
此城并无城郭,也并非是修建在险峻山林之上,其中略微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宝塔,其数目成百上千,甚至过万。
而其中,正有犹如蜂蚁一般的仙家,来回地游走。
此外,四下更有一列列奇珍异兽,或是拖曳着车架,或是驮负着云船种种,往来其间。
这一景象,单论规模,已然是比瀚海仙城要繁华富裕十倍以上。
饶是方束已经是在那些凡人城郭内开了开眼界,他此刻踱步来此仙家之城,依旧是惊异连连。
惊叹间,方束心中也是生出了一种感觉,那便是:
仙家之城,似乎本该如此不管是庐山五宗,还是瀚海仙城,彼辈皆是仙凡两隔,再是热闹,也不像道德玄教这般仙凡共享。
而如此感觉汇聚在一起,便彻底地让方束开始怀疑,自家对道德玄教的印象是否有误。
他不由暗暗道:「若是玄教地界的气象一向如此,则此教於西葫芦洲,当真是有大功德!就该多多的伐山破庙,荡清妖氛!」
当然,他也不会就这般,便认定了道德玄教实属善类。
更具体的,还是得他在此地仔细地打探一番,甚至入得玄教内,才能彻底的知晓。
嗖的,方束当即就遁入了这座浩瀚雄伟的仙城之中。
而以他丹成仙家的地位和手段,他只在城中略加打听,便知晓了玄教真正的驻地所在o
就在这座大城的中央,便有一方数万丈宽大的巨坛,坛壁上雕刻着宫殿楼宇、飞禽走兽种种。
此坛便是道德玄教在西葫芦洲的西方坛口所在。
不管是玄教中的真传弟子,亦或是外门仙家,平日里处理政事,统统都是到这巨坛之中。
甚至有传言,那炼神仙家同样也是,就坐镇在巨坛内。偶尔的,就会有城中的人等,瞧见那位老神仙踱步在城中,或饮食,或闲逛。
须知不管是瀚海还是那赤城,亦或是他接触过的鹅神仙,彼辈给他的感官,无一不是高高在上,绝不可能这般的与民同乐。
但是当方束在这座玄教大城内亲身居住数日後,他不得不承认,传言或许不假,因为他亲自便瞧见,竟有真传仙家,恍若凡人一般在城内行走。
若非他也已然丹成,压根就发现不了对方,且对方所乾的营生,还是沿街售卖炊饼。
当时方束瞧见了这一幕,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要藉机靠近自己,谋害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