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一直为了妻女四处奔走，现在更是为此丧命。

这让从小被父母抛弃的上苑紫，在心中对亚当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敬意。这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家伙，在对自身责任的承担上却超过了太多太多人。

上苑紫再想到听关瞳所说，亚当是被自己的女儿杀死，哪怕操纵那具身体的另有其人，心中也更加不是滋味。

「你就先休息吧，亚当。」关瞳对着坟墓说，「剩下的事我会给你办了。」

上苑紫看向关瞳：「团长，他女儿的身体被盖利德的意识占据，我们要怎麽办？」

「她的意识没有完全消失，布鲁斯对此很清楚。」关瞳想着当时的情形，女孩使用能力杀死亚当後流下的眼泪不是假的。

这说明女孩还保留有自己的意识，作为天才出生的她不只是心灵力超前发育，大脑主观意识也一定远超同龄孩童。

所以当时她一定认出了自己的父亲，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使用能力，只能眼睁睁目睹「自己」杀死亚当。

这也是在生命的最後时刻，亚当通过心灵网络对关瞳说的最後一句话「不要杀她而是救她」的原因。

他在最後那一刹那，一定意识到了女儿的身不由己，所以对她杀死自己没有任何怨恨。

「上苑，布鲁斯要的不是一个身体那麽简单，他要的是操纵力场的能力。这意味着他不可能完全抹除掉亚当女儿的记忆和意识。」

升华者的能力、专属道具，绑定的从来不是身体，而是意识。

如果亚当女儿的意识被彻底抹除，那麽属於她的能力、心灵力都会一并消失。那时盖利德占据的就只是一个普通女童身体，很难通过後续的规则挑战。

「这麽说，布鲁斯只会想办法全力压制亚当女儿的意识，让盖利德的意识占据绝对主导。」

「没错。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人找回来，想方设法剥离，或者直接抹除掉盖利德的意识，让那具身体回归亚当女儿控制。」

上苑紫点点头：「布鲁斯知道我们要这麽做，一定会非常小心防范。还有，那个韩秋……他没死是吗？」

「他当时确实被我的影子杀死。」关瞳猜测道，「不过他的屍体在一段时间後消失了……结合他说的那些话，他的能力，很可能是死後在其他地方复活。」

「死而复生……」上苑紫惊愕不已，「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正因为有这种能力，他才一直能在身处各种危险境地时还镇定自若。那次他被关在对策研究室的基地，一定就是通过自杀启动了这项能力，从而成功逃离，去了索罗马。」

关瞳顿了顿道：「不过，这种极其特殊的能力一定有所限制，或者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上苑紫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韩秋不需要任何限制和代价就能无限死後重生，那就太可怕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能力还是很逆天。

这意味着一般的生存类规则，对韩秋来说哪怕挑战失败也没关系，反正死後可以重生。

拥有这个能力就拥有了极高的容错，这或许正是韩秋一直以来鲜少失败的原因。

就像他对关瞳所说的那般。一场「游戏」输了没关系，他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并且在下一次时吸取上次的失败教训做得更好。

一个掌握着国家力量和各种智能科技的布鲁斯，一个拥有着死後重生逆天能力的韩秋……上苑紫看着关瞳，知道这两个敌人都实在可怕。

她心中不由得焦虑起来。

扭头看向面前的土坟，她无法想像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关瞳会怎麽样，那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团长，我们需要一支军队。」上苑紫说，「我要把樱祈的升华者全都训练成士兵，只为我们而战的士兵。」

关瞳看着她，缓缓叹了口气：「上苑，我们不能为了目标变成另一个布鲁斯。如果你让那些升华者不加分辨只唯命是从，那和布鲁斯的改造人又有什麽区别。」

「可是——」

「我们能赢，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关瞳坚定道。

「关瞳。」

师静仪的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通过心灵网络响起。

关瞳以为她想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毕竟当时婚礼是现场直播，他和亚当的袭击，全世界都知道了。

然而他搞错了，师静仪没有问这件事，而是告诉他一个消息。

她诉说这个消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哀伤，关瞳听了一时怔住。

「方倩死了。葬礼在下午举办，你要来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