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初步判断，这是布鲁斯有意而为，目的就是让两份意识死死绑定在一起，做到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

张明路沉默片刻，还是不解：「布鲁斯这麽做，就不怕有一天艾雅的意识会反过来主导身体吗？」

「这正是索罗马记忆技术的厉害之处。」部门负责人沉声道，「海森那老东西的确厉害，能通过各种方式调整控制，让艾雅的主意识陷入长期沉睡，这样盖利德就能一直把持身体掌控权。」

「我们目前无法使用同样方法，做不到让盖利德的主意识长期沉睡吗？」

部门负责人摇摇头：「我们的技术差一些，目前还做不到。」

「唉————」

张明路叹了口气。

这样一来，关瞳那边却是不好交代了。

「如果能拿到索罗马这方面的核心技术就好了。否则只靠我们自己努力，恐怕还需要很久才能突破。」

拿到索罗马的核心技术吗。

张明路暗暗摇头，这种事哪有这麽容易。

布鲁斯不惜暂时放弃太空计划，把全国资源都砸入记忆数位化研究领域，又岂会不花费大力气保护研究成果。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部门负责人说，「盖利德清醒时，要求我们放他离开，虽然其言语逻辑有时会很怪异，但似乎有沟通的可能性————」

张明路闻言反问：「你是想让基地派出心理专家尝试策反吗？」

「是的。」

「这恐怕很难，估计这家伙早被布鲁斯洗脑了————不过你的建议我会帮忙向高负责人传达。」

「说起来，张博士，眼下这条规则高负责人决定要如何应对了吗？」

张明路苦笑摇头：「没有。这条规则不只是网上吵得凶，听说就连最高决策层的班子成员都首次出现重大分歧，因此一时无法定调。」

记忆部门负责人闻言唏嘘道：「开放还是封闭，这还真是个从古至今就没变过的大问题啊————」

张明路无言。

他离开记忆研究部门後，看到他培养的接班人赵明正拿着平板在门口等他。

「赵明，什麽事？」

「博士，你看看这个。」

赵明把平板递出，张明路接过一看，发现网页上是巨量对关瞳指名道姓的评论。

「关瞳一定就是那个觉醒者，作为让这条规则出现的人，难道不该主动站出来表态吗？？」

「强烈要求关瞳公开说明，到底会不会使用查询权！这件事关乎着整个天水星所有人的命运，不能都由他自己做主！」

「官方有义务找关瞳出来说明情况！民众有知情权，需要知道关於觉醒者」、关於「权柄」的更多信息。」

这些评论很多，往後翻几页都翻不完，内容上大同小异，都是针对关瞳要他进行情况说明。

明明关瞳从未公开说过自己是觉醒者，但这些评论却已经认定他是，言之凿凿的语气仿佛断定这就是事实。

而且这些评论每一条至少都有成千上万的点赞量，最高的有超过十万点赞，看得张明路头皮发麻。

他把平板递回去，赵明接过後说：「博士，网络舆论在一个小时内统一爆发了。人们普遍认为关瞳就是那个触发规则的觉醒者，要求他尽快表态是否会使用查询权访问星海法庭资料库。

就连基地里不少升华者也受影响，希望博士你尽快联络一下关瞳，询问成为觉醒者的先决条件是什麽。」

张明路脸色变得不大好看，明显觉得这事有问题。

「赵明，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当然不是。」赵明淡淡道，「关瞳那种人不会被舆论裹挟的，但他越是不回应，大众对他的怨言就会越大。」

说罢，赵明又补充一句：「博士，从时间和这些评论内容与数量来看，我觉得舆论背後明显有推手。」

「嗯，大概率会是索罗马乾的。这样，我先去和基地的升华者们聊聊，赵明你去找银狐说明一下情况，让她试着和关瞳说一下。」

「博士，基地里和关瞳关系最近的是陈娜吧？为什麽不找她呢。」

张明路闻言沉默片刻，末了叹息一声：「陈娜是个好孩子，但她并未把研究室和官方利益放在最前面，而是把————像上次周勤丰的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跳过了这一话题：「算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快去找银狐吧「」

。

张明路说完匆匆离去，赵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补完了前者没说完的话。

「————而是把关瞳的利益置於更前面吧。」

赵明知道，陈娜已经失去了高负责人的信任。端木峰死後，情况恐怕会更严重，毕竟是人就避免不了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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