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玄冰城中心区第二高层的“建木区”,承载着整座城市的生态绿化重任,所以也被叫做生态区。(最新完结高分佳作:)
整个建木区是由大神通者迁移过来的一座浮空山,而在山峰正中央种植着传说中的古树“建木”,树龄高达三万年,高...
雪粒子抽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扎进皮肉里。李秋辰眯起眼,没一颗碎牙还卡在左下臼齿的牙龈缝里,他用舌尖顶了顶,血丝混着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朱果萱扑过来时带起一阵裹着雪沫的旋风,紫毛被风吹得乱翘,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结着霜花,手里却牢牢攥着一只青玉小盒,盒盖边缘沁出淡青雾气——是刚从储物戒里取出来的,温度还没散尽。
“哥!真、真是巧!”她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下去,像怕惊飞雪地里停驻的雀鸟,“我刚巡完药圃回来,顺路……顺路看看浮屠塔今天开不开门!”话音未落,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栽去,李秋辰下意识伸手一托,掌心触到她肘弯内侧温热的皮肤,那温度竟比常人高出两分,脉搏跳得又快又急,像揣着只受惊的幼兔。
他手腕一翻,借力将人稳住,指尖顺势掠过她腕骨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褐痕,细如发丝,蜿蜒至袖口深处。不是胎记,也不是旧伤疤。是药毒反噬留下的“回纹”,长白医典《千劫引》里提过:凡以寒髓草为主药炼制续命丹者,若服药超三剂,必于厥阴经络显此纹,七日不愈则沉入骨髓,百日不除则蚀尽神魂。
李秋辰垂眸,不动声色收回手:“朱师妹巡的是哪处药圃?”
“啊?”朱果萱一愣,随即拍额笑起来,耳坠上的紫晶叮当响,“瞧我糊涂!是东区丙字三号,种的都是些普通灵芸草,给低阶弟子练手用的……”她往前凑了半步,呼出的白气拂过李秋辰冻得发僵的耳廓,“哥你刚从塔里出来?脸色有点白,是不是练太狠了?我这儿有颗‘雪魄凝神丹’,师父特批的,专治……专治修炼虚脱!”
青玉盒“啪”地弹开,里面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丹丸,通体莹白,表面浮动着细密水珠,珠心却凝着一点幽蓝——那是寒髓草汁液经九转冰魄淬炼后特有的“湛蓝芯”。李秋辰盯着那点蓝看了三息。长白医典《丹毒辨》卷首有训:“湛蓝为骨,雪白为衣,服之三刻,骨冷如霜,神躁如焚。【沉浸式阅读体验:】”这是把双刃剑,强提精神的同时,会加速寒髓草残毒在血脉中游走。
他忽然抬手,拇指擦过自己下唇裂开的血口:“朱师妹,你最近……是不是总在寅时三刻醒来?醒后左手小指会不受控地抽搐?”
朱果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蜷起左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那道褐痕正微微搏动,像一条活过来的虫。
风雪骤然加剧,卷起地面陈年积雪,砸在浮屠塔青铜门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远处广场上几个冒雪锻体的学生被吹得踉跄后退,其中一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咔”的轻响——那声音李秋辰听着格外熟悉,和方才假人重拳砸进他颅腔时的骨裂声几乎一模一样。
他慢慢把那颗丹药推回盒中,盒盖合拢时,幽蓝光芒被彻底吞没。“朱师妹,”他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风雪,“你蹲守浮屠塔二十七天,前三次都在巳时,后来改到午时,再后来是申时……最后这七天,你每天卯时就到了,对不对?”
朱果萱瞳孔骤缩。她想后退,靴子却陷进雪坑里,整个人晃了一下。李秋辰没扶她,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边缘绣着半截枯枝,是沈漓亲手所赠的“松纹帕”,帕角还沾着点未洗净的药渣。他慢条斯理擦掉嘴角血迹,帕子展开时,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墨字,全是《一梦醉千秋》的运功图解,字迹被反复摩挲得晕染开来,像一幅浸在药汁里的古画。
“你查不到我的来历。”李秋辰把帕子折好,塞回怀里,“因为没人抹掉了所有痕迹。但你在查我的时候,有没有查过——为什么浮屠塔的训练记录里,我的‘森罗经胡杨篇’进度,会比实际修炼时间快出整整四十七个时辰?”
朱果萱喉头滚动,没说话。
“因为有人替我‘补课’。”李秋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眉心,“每晚子时,浮屠塔主控阵眼会亮起一盏青灯。灯影投在光幕上,会多出一行无人能见的批注。写批注的人,用了‘一指定江山’的指力,在数据流里刻下了三十七处修正……”他顿了顿,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包括你此刻腕上这道回纹,本该在五日前溃烂成疮,也是那批注提前七日预警,才让你换了第三副方子。”
朱果萱猛地抬头,雪粒扑进她眼里,刺得生疼。她终于看清李秋辰左耳后一道新添的暗红印记——形如半枚残月,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那是药师赐福最深的烙印,传说只有被赐福者濒死时,本命灵药与神魂彻底交融,才会在魂窍位置显化“药契”。
“你……”她声音发紧,“你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