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缇做了个梦。
一个的梦。
恍惚间,她好像跨过了先祖之龙所提及的隧道。
逆行在时光长河的堤岸旁。
回到了从星空坠落的时刻。
大地因她的到来而燃烧无垠的烈火。
掀起的热浪与风暴席卷在苍翠的大地。
那幼小的眼眸中,闪烁过一个个仓皇的生灵。
她从它们的神情中读懂了恐惧——
那是划破天际,坠落荒原的流星。
带来灾难与混乱的精灵。
「不是这样的……」 她伸出手去,风暴在她眼前散尽。
化作一阵孤独的风,飘荡过枝条的缝隙。
没有生命敢于靠近,只怕会成为她手中的亡灵。
漂泊的微风没有归宿,徜徉在回家的梦境。
没有生灵愿意接纳她,直至混乱的浪潮来临——
「你拥有挽救世界的能力。」
「但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去拯救它。」
「是的,你说。所以我希望你能教给我掌控混乱的方法。我的妻子会在这里陪伴你,我的孩子会在未来尊敬你,我会尽我所能地学习你——以朋友的身份。」
她拒绝那些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使命。
作为自私与逃避的精灵。
「我只是想要一个归属。」
她决定踏上冒险的旅途。 直面困难与险阻,用魔法回应侮辱。
寻找舰船的图书,抵达龙金城的棚屋。
「你要找回家的魔法?这可不在我的阅历里,但我想我们森林中或许会有相关的记载?放心、檀木林欢迎每一个友善的客人,就算你回不了家,那里也会成为你第二个家——但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你先跟我一起找到我的女儿。」
「剪掉他的山羊胡子!你他妈怎么又带回来一个高个子?我说了我们需要狂野乡的那群半身人术士、不然老子的塔盾只能遮住她的两条腿!」
「长耳朵的妞?等等、我他妈还什么都没说呢——什么叫我这种人你见多了?我听出来那是火球术的咒语了,算我他妈嘴欠可以了吧?好了好了我没意见,谁会拒绝一个随时搓火球术的术士?」
「愿暮光庇佑著您找到家乡。虽然我们素不相识,但我想慈父指引著我来到此处,理应存在著祂冥冥中的旨意。也许我们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前提是您不会随便伤害别人。」
他们在深井留下自己的足迹。
檀木林也在宣扬他们的威名。
甚至一度在遗忘的大陆成为传
渐渐的,她认为自己或许不必再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归处。
但她却开始害怕失去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
她真应该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去寻找魔法的。 她真应该劝阻他们,不要再冒险前往荒芜的沙漠的。
她曾以为分别是遥远的未来。
直至命运将所有人推下悬崖。
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掌握狂野的混乱。
但总有生命见证混乱带来的灾难——
「这不怪你。」
「冒险是冒险者的天性。在选择踏上这条路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脑袋别在了腰带上。」
「我们不是因为你才落样的下场,我们是因为自己。」
这样的劝慰并不能让她更感安心:
「是因为我没有控制好混乱的力量,才导致了灾难与毁灭。它从来不是神明赐予我的天赋——它是我与生俱来的诅咒。」
她知道自己是坠落大地的流星。
带来灾难与死亡的精灵。 「你想好了吗?」
「是的。我需要世界树来为我封印这一切。」
回家的执念重新回到她的视野。
这次却不只是为了一个归宿。
她只是不想再失去更多人。
伤害更多人。
她庆幸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
更庆幸自己似乎真的做到了。
当微风的足迹随著轻唱的歌谣飘入黄沙。
当熔火的炼狱在她的眼前化为虚无。
她庆幸自己跟随著歌声来到这里。
让她为生命带来了一个真正的未来。 她甚至开始觉己不仅仅是一颗流星。
她也可以成为耀眼的星辰,也可以带来希望与光明。
可慢慢的,这个梦逐渐变怪了起来。
她的视野变片昏暗。
仿佛倒退著走到了幽暗地域的时刻。
蕈人念合时所升腾的光点,汇作一条璀璨而耀眼的银河。
歌声缱绻过她的眼角,带走了她的一颗星星。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要相信歌声会陪伴她到久远。
可星光在交相辉映的时刻,她来到了一片湖泊。
一条水蛇在湖泊中伴随著歌声起舞。
她突然意识到,那歌声并不仅仅只属于她——
「咳咳!咳咳!」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膛内部袭来,肺叶中大量湖水随著咳嗽一同吐出喉咙。
唐到她眼角夺眶而出的泪滴,只觉溺水后的痛苦让她无法忍受:「【治愈真言】。」
轻声弹奏著旋律,一抹青绿色的光晕随著音符的符号流淌过她的耳畔,夏尔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走向好转:
「谢谢。」
「我没想到你不会游泳。」
唐实道,
「否则我应该把斗篷套在你身上的。」
「在荒原里,很少遇到湖泊。以前……我也可以使用【变身术】长出适应水下环境的腮。」
夏尔缇解释道,「但现在……」
她不想对自己的处境解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