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要深入到管理层次才能了解。
「那我可他妈的不知道!」
废料指了指一众兽人小子,以及他们身旁所堆放的大量金属残骸,那是他们此次出行的目标,「我们已经跑出来了一整天,但想要回去可不止这个时间!我们动的时候部落也在动!」
「你们就没想过会迷路?」
「反正只要向著太阳走,我们总能找到!」
废料却毫不在意,张开怀抱大笑著,就像是在诉说独属干他们的生活态度一却也让唐奇意识到他根本无所谓什么时候回到部落。
但这都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唐奇连忙抓住废料的臂膀,试图将手臂按在前方的方向盘上:「看路!」
「隆隆!」
车身陡然晃动起来,唐奇的姿势无法维系重心,就要被掀翻出去。
夏尔缇迅速将纠缠绳缠住他的腰身,强行将他拉回座位之上。
心惊胆颤之余,唐奇转而看向废料:「都说了让你看路你难道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掀飞出去吗!?」
但废料也有些委屈,大声嚷嚷道:「我虽然没握著方向盘,但是我他妈可看著路呢!前面连他妈一粒石子都没看到,你怎么能张口就说是我的问题!?」
唐奇看向前方,那如同被太阳炙烤到干裂的土地一望无垠,却荒芜到连一棵干草都捕捉不到,更别说什么阻碍前进的石砾:「那刚才是什么情况?」
「哇啊啊!」
身旁的兽人小子们用呼喊作为回答。
趴在肩头的伊芙也连忙拍打著唐奇的脸颊,促使他向著身侧的方向看去:「噫呜!」
几乎是在回头的顷刻间,唐奇只感到一阵狂风扑面而来,双眼之中闪烁起一抹靓丽的色彩。
便如同璀璨的烟花在他的瞳孔中进发绚烂。
那涌动的流光交织成虹彩的颜色,却缺乏属于光芒的闪耀,以至于不存在任何光晕地弥散,而是翻涌在海洋里一片漆黑的海洋里。
它的漆黑如此空洞,仿佛将所有的光芒都吞噬到了黑色的缝隙之中,只留下那些暗沉的色彩如颜料一样漂浮在黑色表面,可偏偏海洋之中繁多灿烂的星光,又弥补了它缺失的光泽。
这看起来很奇怪,就像是海洋里包裹著一颗颗星星。
可当这弥漫的海洋翻涌在唐奇的整个视野之际,他恍然意识到那有可能就是真正的晨星。
那是————
「风暴!」
却听到废料咆哮一声,手中的方向盘几乎要被他粗壮的手臂掰断,车头猛地向那海洋涌来的相反方向调转,「加速、加速!」
唐奇紧紧将手指扣在作为围挡的铁板缝隙中,眼看一个个兽人小子正熟练地从一众金属残骸之中找出一个封闭的木桶,转而向废料大喊道:「那他妈的就是你说的风暴!?」
「对啊!」
「去你妈的唐奇早就知道自己和兽人没能对齐颗粒度,却没想到偏差会有这么大,「那他妈的是燃素海!」
到底是那个蠢货才会把一汪湮灭的海洋,称之为「风暴」?
他回忆著废料的描述浩瀚、湮灭一切、伴随狂风。
这样描述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什么叫做血、太阳、海洋————」
望向身后那流淌在海洋之中的颜料,红、橙、蓝,与一众暗沉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唐奇恍然回过神来,「你他妈说的是颜色!?」
「颜色!」
「可我们不是他妈向著西方行驶的吗!?」唐奇疑惑道,「燃素海应该在南方!」
「什么是西、什么是南?」
兽人的回答也很敷衍,「只要向著太阳走,我们总能到!」
「去你妈的。」
唐奇只恨自己虽然能够辨别方向,却无法准确判断出他们自身所在的位置。
否则要是让他知道正处大荒漠的西南侧,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任由这个兽人自己选择方向——他还以为废料准确的知道部落在哪呢!
可不论如何抱怨,都无法阻挡身后的燃素海正以汹涌的姿态、催促著他们的性命!
他感觉到头皮发麻,那是【警觉】在提醒著他迅速逃离燃素海的吞没范围:「我们现在的速度逃不出海洋的吞噬!」
「老子知道!」
废料催促著兽人小子们,「加速、加速!」
只见到一众兽人小子们连忙将双手置入到木桶之中,搅动著桶内囤积的血液,随后涂抹在本就鲜红的战车之上:「加速!」
「轰隆!」
伴随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座下的战车陡然暴动轰鸣,便如同真的有那么一架发动机在车下急速运转著—哪怕这一切根本毫无道理。
【兽人的战车往往都用大片的红色作为装饰。
这没有什么理由,完全是因为他们觉得红色会让车更快而已。】
回看身后,一片片焦黑色的土地最先是被涌动的海洋所粉碎—一就像是失去了支柱的悬崖,在坍塌中不断下坠、化作纷飞的碎屑。
而那碎屑又如同被引力所牵引,没入斑斓的海洋之中,再也捕捉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任何物质在触碰燃素的顷刻,都会化作灰烬。
就连这个世界都不会例外,更别说肉体凡胎的他们!
可催促著唐奇的【警觉】仍然没能停止:「我们逃离的速度还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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