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月票】第九十六章 反间!(1 / 2)

这种残留,正好能让人在定睛仔细端详之下,

能够隐约的拚凑辨认出......墨迹下面原本写着的大致内容。

其实要说这“抹书”计,本质上就是离间之计,

本质上就在於要让那看信的人自行去加以脑补,进行想象。

当即将因秋查而来的朝廷使臣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绝对不会主动去想,这是有人在刻意陷害审配......

在贾诩尚未使出此计前的汉末,使臣只会想,

若是陷害,大可不必加以涂抹。

朝廷使臣只会顺理成章地认定一个“真相”:

这是常山王氏在覆灭前夕,面临白地坞大军破门的最後关头,

王氏的主使者在惊恐万状之下,试图用浓墨涂抹掉他们背後真正的主谋审配,以及那桩准备伏杀朝廷天使的惊天密谋!

王家的人想保护审配,却因为白地坞攻势太快,仓促间没有时间将信件彻底焚毁,只能加以拚命涂抹!

这种藏头露尾、掩人耳目之举,在朝廷使臣的眼里,便是不打自招!

岂不闻,《列子·说符》中,“疑邻窃斧”的故事?

曾经有丢了斧头的人,疑心是邻人之子所偷,便觉那邻子走路、神态无一不像窃贼。

待到後来,他在谷中寻回了自家的斧头,

再去端详那邻居之子,便觉得其动作态度怎麽看都不像做贼的了。

人这种东西,一旦心里生出了偏见与猜疑,看什麽便都是如山铁证了。

不过,其实我也没有冤枉审配就是了,他本来就在私藏军弩,意图不轨......陈默心中暗道。

“子诚,此举……是以欲盖弥彰之法,行反间离间之谋?”

刘备立於一旁,当即看懂了陈默在做什麽。

虽然他从未听说过,竟然还有这等“抹书”之计......?

“然也。”

陈默将长笔掷於案上,待信件彻底干透,反手将信劄重新折叠好。

他淡淡的道,

“审正南自认算无遗策,不是欲要借刀杀人乎?

我今夜便还他一封仓猝之间截获的,

同党欲涂抹掩迹,而未及焚毁的密函。

此信字里行间,皆是我白地坞千方百计......自王氏逆贼废墟中搜罗出的审家逆案铁证。

其中军弩底细、死士数额,皆与常山王氏地宫所查相符。

我倒要一观,待此信被雒阳天使‘偶然’发现,他审正南将如何自辩!”

说罢,陈默扬声向门外唤道:

“崔女公子,请入内。”

偏厅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崔琬带着几分忐忑,再次步入堂中。

陈默将那封重新封好的密信递到她面前,目光灼灼道:

“崔女公子,兵法有云:因其敌间而用之,谓之反间。

汝可愿身入此局,为我白地坞作这一回‘反间’?”

陈默倒也不怕清河崔氏会首鼠两端。

他心中如明镜一般,清河崔氏虽在後世被尊为顶尖门阀,但在当下汉末,还未彻底发迹。

如今的清河崔门尚且势单力薄,朝廷大员多由博陵崔氏出任。

也因此,世人往往只知博陵崔氏,而不知清河崔氏。

只看那日後名满天下的清河崔季珪,

眼下也不过是由族中推举,堪堪谋了个小小的乡正之职,便可见一斑。

如今,这尚且式微的清河崔家,提前便被硬生生的夹在本地巨豪审氏,与中郎将府这两个二千石大员之间,

现今两方势成水火,倾轧在即,根本由不得他们崔家再做选择,做什麽两面讨好的美梦。

崔琬此刻当然也心知,自家已经再没的可选。

她深低下头,接过信劄,而後叩首及地,声音清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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