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也是景王的东西吗?
再仔细环顾这屋内,地毯是精细的芙蓉绣,千金一匹的鲛纱被拿来做床帘。
整个屋子随处看去,都是造价昂贵的珍宝。
寻常人家怎么用得起。
景王在锡兰的身份若是指挥使,即便再位高权重,也不该有这么多皇家才能使用的珍宝才是正当许靖姿内心隐约升起不安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两个宫人模样的婢女捧著托盘,上头放著药和衣物。
看见许靖姿醒了,都愣了愣,随即为首的宫女扭头对身后笑道:公主殿下,人醒了。」
公主殿下?
许靖姿听见那两个字,整个人微微证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绯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穿著绯色宫装,衣料上绣著缠枝芙蓉,金线钩织的十分富丽。
她小腹微微隆起,走路的步子不快,却带著一股天生的矜贵气势。
花鸣公主走进门来,目光落在许靖姿脸上,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你醒了。」
许靖姿坐在床沿,看著眼前这个容貌娇艳、气度不凡的年轻女子,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想下床行礼,却被花鸣公主抬手虚虚一按。
「你伤还没好,不必起来。」
许靖姿便停了动作,坐在床沿,目光带著几分迟疑和感激:「是您救了我?」
花鸣公主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温和地看著她:「我带人去宅子里找我夫君,却看见浓烟滚滚,便派人进去搜救了。」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倒在地上,差点就被塌下来的房梁压著了,再晚一会儿怕是真的来不及。」
许靖姿一愣。
她说找夫君?那宅子原来不是景王的吗?
看来是把她暂且安置在别人的宅子里了?
一旁的宫人适时接话说:「我们公主殿下可是找太医,用了最好的药给你医治,看见你昏迷不醒的样子,给我们公主吓得都掉眼泪了。「
也是你福大命大,正好赴上我们公主。「
许靖姿回过神,连忙感激地说:「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花鸣公主看看她这副模样,笑了一下:「报答嘛,不看急,我救你又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我只是路过看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处宅子里?我没听我夫君提起过你,你是什么人?」
许靖姿心头一顿。
她根本不知道景王怎么安排的。
如果是景王借了这位公主的附马的宅子,但是公主不知情,她将目己的身份如实相告,会不会连累景王和那位驸马?
毕竟是锡兰皇帝下令要捉拿北梁人和燕人,而她的身份如此不宜张扬,看公主的表现,也不知道她是燕人。
许靖姿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真相,只含糊道:「我...我是从外地来的,遇到点难处,得大人情面才能暂住在那处宅子里,没想到会突然起火。「
「原来是这样,肯定是我夫君收留的你吧,他一向宽和,待人极好。「花鸣公主睬眼笑,没有追问,像是并不在意她的来历。
她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尊琉璃塔,语气温柔:「你既然没有地方去,就先在我这儿住下吧,等你养好了伤,再做打算也不迟。」
「我这里是公主府,吃用一应俱全..对了,晚上我夫君应当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可以当面感谢他。」
这位公主说的应当就是驸马了?
如果见到驸马,兴许就能请他给景王带个信,否则景王应当不知道,她已经被公主救了?
许靖姿连忙站起身:「谢谢公主,真是叻扰您了。「
花鸣公主笑睬睬地看著她。
你这是什么话,我对你有眼缘。」
在许靖姿没察觉的地方,花鸣公主的眼底划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