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住在这里,蔡老伯一家都是厚道人,不会往外头说什么。
许靖姿听他说完,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毕竟还是花鸣公主的驸马,堂堂指挥使,不可能一整日一整日地不见人影。
她离开公主府不过一天,花鸣公主那边就已经闹出了满城搜捕的动静,要是卓玉也跟著消失好几日,花鸣公主必定会把所有的怀疑都落在他头上。
到时候不仅卓玉要遭殃,她和孩子也更难脱身了。
许靖姿有些担心地问:「你回去花鸣公主会不会怀疑你?「
卓玉摇头:「不会。」
他没有多解释,只说了这两个字。
可许靖姿能听出来,他说的「不会」并非真的笃定花鸣不会怀疑他,而是告诉她不必担心这些。
她还想再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沉默间,卓玉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了两步。
「潜渊...许靖姿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她。
许靖姿站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是刚刚陈大夫来看诊的时候许靖姿悄悄多要的。
卓玉低头看了一眼那瓷瓶:「这是做什么?」
许靖姿看著他颈侧那道被薄纱遮著的伤口。
纱条已经换过新的了,可边缘还是隐约透出一层淡淡的痕迹。
她抿了一下唇,有些不自然地说:「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全,锡兰天气潮热,容易把伤口捂坏了。」
这个药膏是陈大夫给的,他说治外伤很好用,你要是...要是回去了,记得勤换药。「
卓玉接过那只瓷瓶,指腹摩了一下瓶身,没有立刻收起来。
他垂眼看了片刻,再抬头时,薄眸漆黑深邃。
换药这种事,我自己一个人不太好弄,「他说,「这药要是留在我手里,怕是又要搁到落灰。「
许靖姿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卓玉看著她那副证惬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淡淡一笑又很快收敛。
「药留在你这里吧,回头我来换的时候,你替我换上。「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许靖姿回答,已经将那瓷瓶放回了她掌心。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擦过一瞬,很快又抽走了。
许靖姿脸颊边一红,下意识紧瓷瓶。
她倒是没有拒绝。
故而,卓玉走到门口,掀帘子的动作微顿,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暮色从帘缝间漏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将他眉眼间的神情映得有些模糊。
「等我回来。「他说。
「好卓玉走后,许靖姿反而觉得心中漾起了一丝丝甜蜜。
从前二人在一起的时候,每天的日子都是这样幸福。
她的教养告诉她,不应该再跟卓玉纠缠下去,无论花鸣公主做了什么,现在她都是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
可是,现在许靖姿无依无靠,除了相信卓玉,她实在没有人可以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