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秋禾一边收拾箱笼一边问:「小姐,咱们这趟在郴州歇几日?」
那女子坐在窗边,刚摘了簪子,闻言答道:「歇一晚便走,祖母那边催得紧,不好久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回去以后,便不出来了。「
秋禾手上一停,叹了口气:「小姐婚事告吹,是那人没福气,都说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算命的还说小姐是做皇后的贵命,您别放心上。」
女子转过头,笑著看她:「你哪里看出我是会伤心难过的样子?
「小姐不难受?」
「甚是欢喜,我本也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女子说罢,懂憬道,至少也要仪表堂堂,正人君子,与我琴瑟和鸣,那才叫幸福。」
丫鬟笑了起来:「方才那位公子就很不错,可惜,那两个孩子多半也是他的,我们小姐可不能给人做后娘!」
女子脸红,伴装要打。
你还敢打趣我,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夜里,永安睡不著。
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小声跟小乖说话:「哥哥,你说娘亲要是收到这个玉环,会高兴吗?」
小乖也还没睡著,枕著手臂望著帐顶:「会吧。」
永安想了想:「那你说,是让父王去送还是我们去送?」
小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父王赢的,自然该父王送。「
永安翻了个身,眨著眼望向萧贺夜那边。
萧贺夜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最后一页帐册,听见两个孩子的嘀咕,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你们送便是我送了。」
永安立刻撑起半个身子,笑眯眯地说:「父王,这话可不对,若是我们送,娘亲只当是孩子们的心意,可若是你亲自去送,娘亲就知道是你惦记著她。」
小乖在旁边极轻地笑了一声。
萧贺夜抬眸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永安那张笑意盈盈的小脸,薄唇微抿,把帐册合上放去一边:「睡觉。「
永安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又追问了一句:「父王,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因为你不能像我和哥哥这样随便进宫,每次我和哥哥想见娘亲的时候,叶鞘就能带我们进去,你如果想去见她,还要找理由。「
萧贺夜按住女儿的小脑瓜,直接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随后,他伸手将床帐放下来:「再不睡明日赶不了路。「
永安在被子里发出笑声。
屋里安静下来,烛火被吹熄了大半,只留墙角一盏昏暗的夜灯。
闹腾了半个时辰,孩子们总算睡熟了。
屋内的灯烛彻底寂灭。
不知过了多久,萧贺夜睁开了眼。
他躺在床榻外侧,守著两个孩子,这些日子在外面行事,一直是这样的方式。
此刻,他却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楼下有动静。
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瞒不过他的耳朵。
听穿声音,应该不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