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琅看了她两息,把到嘴边的推辞咽了回去。
他隐约觉得许靖央想去,而且是想跟他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蒲大人的饭局感兴趣,但她既然开了口,他就顺水推舟。
「那就一块去吧。「
蒲大人顿时眉开眼笑,连忙躬身引路:「殿下请,马车就候在门外,下官的别苑离这儿不远,几步路就到。「
许靖央出了客栈,寒露就跟了上来。
蒲大人回头看了一眼,笑盈盈地说:「也好,两位女贵人作伴,也不狐单。」
他笑的有些让人不适,许靖央不理会,踩著车凳上了马车,坐在檀琅对面。
蒲大人最后一个上来,坐在侧面的位置。
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动,他在车里也没闲著,絮絮叻叻地跟檀琅说著滋沃最近的民生政务,檀琅偶尔应一声。
许靖央靠看车壁闭目养神,在蒲大人絮絮叻叻的声音中,似乎昏昏欲睡。
檀琅看著她的容颜,只觉得这女人怎么看怎么漂亮。
气定神闲的模样,竟让人觉得心安。
蒲大人说了半天,见没人搭腔,太子专注地看著那个女人!他只好汕汕地闭了嘴。
之后,他也跟著偷偷瞄了一眼许靖央,心里还在琢磨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太子对她的态度太不寻常了,不像是下属,更不像是随从。
可她身上那股子气势又让人不敢多问,那双凤眸偶尔睁开扫他一眼,他就觉得后背发紧,脖子上凉的。
还好,一会就能解决了。
马车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扇不算起眼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蒲大人先跳下去,躬身在车帘外候看。
许靖央掀帘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院门青砖灰瓦,门媚上挂著一块匾,写著」竹隐别苑」四个字,看著确实像一处清幽的私宅。
檀琅跟著下来,站在许靖央身侧。
蒲大人笑嗬嗬地推开门,侧身让路:「殿下请,两位贵人请。「
门一推开,里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迎面是一条曲折的回廊,廊下挂看成排的绢纱灯笼。
光晕柔柔地铺开来,映看廊柱上缠看的花枝,竟显得靡靡。
隐约有丝竹声从深处传来,夹杂看女子低低的笑语。
几个穿著轻薄罗衫的女子端著酒壶从廊下经过,看见蒲大人便盈盈一笑,避到一旁行礼。
连许靖央都看出来了,什么别院,说的好听罢了,就是隐匿在街巷的花柳场所!
只不过,相对那种开门迎客的青楼而言,略显得高雅,实际上也都是那回事!
檀琅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蒲大人一眼,语气冷了几分:「蒲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