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铸身境妖兽!可结契同刑!(1 / 2)

终於。

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不断闪烁的空格,开始极其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被填入:从下往上。

第一个被确认的名字,是王虎。

空格里的光芒收拢、凝实,一个数字极其温和地浮现在石壁上。【王虎:刑等

.

一等。

刑有八等,一等最轻,如春风拂面。

王虎那双惊恐得几乎失焦的小眼晴猛地一题。

他不敢信,又不敢不信,死死地町着那个「一「字,像是怕多着一眼它就会变成「八「。苏奏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什麽恭喜的话。

一等刑罚,意味着外面那些人把最没用的善意,丢给了最没威胁的人。

这不是慈悲。这是轻蔑。

紧接着,第二个名字亮起。

陈鱼羊咪着的眼晴微微动了动。二等。不算好,但也绝不算坏。他那张永远像没睡醒的脸上,着不出什麽明显的情绪波测,

顾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三等,中规中矩。他的脑子已经开始极其迅速地运转。

三等刑罚对应的机缘有多厚,值不值得拚一把?这笔帐,他在心里瞬里啪啦打得飞快。

莫白面无表情

三等,跟顾池一样。

对一个从十万大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新妖人而言,三等刑罚,约等於老家门口那条野狗冲他了牙。

丁洛灵的眉头极其细微地鹭了一下。四等。

比她预想的要重半分,但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符阵一脉的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既定规则里找缝隙,四等刑罚,她有信心熟过去

五个名字确认完毕。一、二、三、三、四。

从一等到四等,梯度平缓,几乎没有特别致命的恶意。

石室里的气氛,甚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松动。但所有人都知道。

剩下的三个数字,才是真正的杀招。

六。

这个数字烙在石壁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滋啦声,像是烧红的铁条按在了湿木头上。

锺奕的睡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但仅仅是一下。

这位御兽一脉的魁首,铁塔般的身躯在无形锁链的束缚下微微绷紧,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斯蚓在皮肤下蜗动

但他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六等刑罚。

刑有八等,一等如春风拂面,八等似剥皮抽骨。

六等是什麽概念?没有人知道。

因为规则没有细说

它只给了一头一尾,中间那六档的具体内容,全是留白。

而留白,往往比明示更可怕紧接着。

七。

石室里的温度,在这个数字出现的瞬间,仿佛又降了几分。

蒙云着着自已名字後面那个「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晴里,终於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察的凝重,七等。

仅次於最高的八等。

这意味着外面那些人,把仅次於死签的恶意,精准地投给了他。但募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晴,调整着自已的呼吸频率,像是一个老练的赌徒在开牌前做最後的心理建设。最後一个空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尚未填入的空格上。

一到七都已经分完了。剩下的数字,只有一个。八。

空格里的光芒极其缓慢地凝聚。

那个「八「字成型的过程,比之前任何一个数字都要慢。慢得像是刻字的人也在犹豫

但它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八等。

极酷,似剥皮抽骨。

石室里没有人发出声音。

苏奏着着那个「八「字,面上的表情甚至比看到「第十名「的时候还要平静。

他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做了一个判断。「意料之中。「

养气五层,排名第十,还选了。"

「换了我站在外面,也会把死签笠扔给这个名字。「这不是自潮。

这是一个在大周仙朝底层摸爬滚打过的人,对利益博奔最本能的理解。

你站得越高,你就越是靶子。「行了。「

蒙云开了眼晴。

他的声音极其平淡,像是在宣布一件早就写好的公文。「牌都翻完了。「"

「该摸的打,一顿都跑不掉。「"各凭本事,扛过去就是。"下一息。

八道光柱同时升起。

八个人,被同时送入了各自的幻境。石室空了。

只剩下锺奕来之前那盏还没灭的磷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孤零零地跳着。

王虎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已站在一片极其空旷的雪原上。风不大,但冷。

那种冷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髓换成了冰碴子。

他下意识地想运转真元抵御寒气,但聚元九层那点可冷的真元储备,在这片空间里薄得像一层窗户纸,风一吹就透了。斯

王虎缩了缩脖子,两排牙齿不受控制地嗑碰着,发出细碎的略咯声。但他没有慌。

因为石壁上写得清清楚楚。一等。

刑有八等,一等最轻,如春风拂面。

如果这就是一等的全部内容,只是冷,那他王虎就算冻成个冰棍,咬咬牙也能扛过去。

他是底层出身的泥腿子,小时候冬天连棉袄都没得穿,裹着稻草在灶台边上尊一整夜的事,他干过不止一回。这点冷,算什麽。

王虎极其用力地湛了遵拳头,感受着指尖还残存的那点知觉,心底甚至升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合时宜的庆幸。一等。

八个人里,他拿到了最轻的。

聚元九层的泥腿子,在这群养气境的天骄里面,是最没用的那个。外面那些人大概也是这麽想的。

"一个聚元九层,给他最轻的就行了,反正这种货色,也翻不出什麽花样。"王虎能想像得到那些人的嘴脸。

搁在以前,他会觉得整屈。但此刻他顾不上憋届

因为庆幸过後,一种比寒冷更刺骨的东西,极其缓慢地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是一等。苏索是八等。八等。

刑有八等,八等极酷,似剥皮抽骨。

王虎那张被冻得发白的胖脸上,残存的那丝庆幸一点一点地褪了个乾净。

他想起了刚才在石室里,苏奏看到那个「八「字时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就那麽平平静静地扫了一眼,像是在看一张写着「阴天「的天气简报。但王虎太了解苏奏了。

从苏家村到一级院,从外舍的发霉床板到这座古仙遗蹟的最深处。

苏奏越平静的时候,说明事情越大。八等刑罚。

锺奕那种铁塔一样的体修,分到的是六等。蒙云那种深不见底的怪物,分到的是七等。

而苏奏,养气五层,没有任何肉身层面越阶的底牌,硬生生地扛了一个八等。「他会死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极其蛮横地钉进了王虎的脑子里。

雪原上的风忽然大了几分,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但王虎完全感觉不到了。

他满脑子都是同一件事。苏秦会死。

那个从苏家村出来、一路把他从泥坑里拽起来、教他站直了走路的人,现在被绑在某个不知名的幻境里,等着一顿比「剥皮抽骨「还要酷烈的刑罚。

而他王虎,站在这片只需要挨冻的雪地里,安安全全的,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凭什麽?

王虎在心底极其低沉地问了自已一句。风没有回答他。

锺奕开眼的时候,面前的景象让他的睡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雪原。不是密林。

是一座极其空旷的、由灰白色巨石堆砌而成的斗兽场。

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一种压制真元的沉闷气息。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暗红色的弯顶,像是一只倒扣的碗,将整片空间严严实实地封死了。而在斗兽场的正中央。

尊伏着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妖兽。不是区兽。

锺奕是御兽一脉的首席,他用了不到半息的时间,就分辨出了二者之间那道天差地别的鸿沟。

凶兽靠本能,靠躯体,靠蛮力。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一块石头多不了多少。而妖兽不同。

妖兽开了灵智,通了法术,懂得算计,甚至能读懂对手的眼神和呼吸节奏。

眼前这头妖兽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的边缘都流转着一种极其冰冷的法则光泽。它的眼晴是竖睡,金色的,带着一种属於高阶猎食者特有的、懒而残忍的审视。

锺奕的目光极其迅速地扫过那头妖兽周身的气息波动,在心底做出了一个极其精准的判断。

养气九层。巅峰!

几乎半只脚踏入铸身境门槛的妖兽。

比他高了整整五层。六等刑罚。

原来是这麽个「刑「法。

不是被动挨打,是让你跟一头远超你修为的妖兽正面搏杀。扛住了,就是过关

扛不住,就是「自行承担「。

锺奕那张粗扩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几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种故作镇定的苦笑,也不是英雄赴死的悲壮。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兴奋。养气九层巅峰的妖兽。

会法术,有脑子,鳞甲坚固得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而他锺奕,养气四层,御兽师出身,肉身虽然强横,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能发挥出来的优势不到三成。两成。

他在心底极其冷静地估算了一下自已的胜率最多两成。

剩下的八成,是死。但锺奕没有觉得害怕。

他甚至觉得血管里的血,在这一刻开始加速流消了。他是御兽师。

御兽师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不是驯服了多少温顺的灵兽,而是在某一天,适到了一头你明知打不过、却依然想要跟它瓣一手腕的对手。

这种机会,在二级院那间安安稳稳的教室里,一子都遇不到。「养气九层巅峰

锺奕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脖颈,粗壮的骨节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哢哢声。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晴里,猎意翻涌。

「两成机会。「「够了。「

对面那头妖兽似乎感受到了他气息中的变化,金色的竖睡微微咪了咪,粗长的尾巴在地面上极其缓慢地扫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塑它在热身。

锺奕也在热身。

六等刑罚,是给他锺奕量身定做的死局。但死局这种东西,换个说法,也叫战场。

苏奏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闭上了眼。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太亮了。

一种极其纯粹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白光,充斥了整片空间。白光消退後,他重新睁眼。

面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将近半息的停滞。这是一间茶室。

极其雅致、极其精巧的茶室。

紫橙木的茶台上,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摆放得极其规矩。

壶嘴朝东,杯柄朝南,滤网的角度精确到了连惠春县衙里那位出了名的老都挑不出毛病。茶汤的热气从壶口裘裘升起,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极其优雅的弧线。

茶室里有一股极其淡雅的香气,像是某种他在大周仙朝从未闻到过的、极其名贵的沉香。而在茶台的对面。

坐着一个人。不。

一头妖兽。

已经幻化了人形的妖兽。

看上去是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石青色长衫,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种极其从容的书卷气。像是县学里某位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先生

像是衙门里某位见过了无数人间冷暖的老师。唯一不对的,是眼晴

那双眼晴的睡仁是琥珀色的。不是人类的颜色。

是那种在暗处会自已发光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颜色。它正微笑着看着苏奏。

那种微笑极其温和,极其有礼,像是一个主人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但苏奏在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深处,极其清晰地看到了一种东西。食慾。

那种极其克制的、被文明的外壳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属於高阶妖兽的进食本能、

它在着他。像一盘菜。

苏奏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疯狂运转。

他极其迅速地将神识释放出去,试图探查这头妖兽的修为境界。

神识刚一触碰到那具人形的外壳,就像是撞上了一面钢铁铸就的城墙。被极其蛮横地弹了回来。

识海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苏奏的睡孔边缘出现了极其微小的收缩。他探不透,

养气境的神识,连对方的修为底细都摸不到。

这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境界差距,至少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铸身境。

苏奏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养气之上,便是铸身。

那是大周仙朝真正的分水岭。

养气境的修士再强,说到底也不过是在「积揽真元「的层面上打转。

而铸身境,是将法则之力融入肉身,以已身为炉,铸就不朽金身的开端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境界的高低。

是物种的不同。就像蚂蚁和人:

蚂蚁再多,再努力,再拚命,在人的指尖面前,也不过是一捏的事情。

对面那头幻化了人形的妖兽,端起茶壶,极其优雅地给苏奏面前的空杯了一杯茶。茶汤澄澈,映出了苏奏那张在白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坐。它开口了。

声音极其温润,带着一种老派文人特有的缓慢节奏。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