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双重传承!直通铸身果位!!(1 / 2)

金门,在苏秦的掌心下,极其缓慢地,向内推开。

没有想像中的轰鸣。

那扇门重得惊人。

苏秦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抵着的,绝不是寻常的金石,而是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连光阴都仿佛压在了上头的厚重。

他几乎用上了周身的气力,那扇门,才肯一寸一寸地,往里挪。

可它开得极静。

静得像是怕惊扰了什麽,沉睡了万载的东西。

门後的光,一寸一寸,从那道越来越宽的缝隙里,漫了出来。

那光不刺眼,温润,乾净,落在苏秦脸上,竟带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是暖是凉的意味。

苏秦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後,无声地合拢。

那一声合拢,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苏秦的心,莫名地,沉静了下来。

这是一处极其空旷的殿堂。

四壁,是一种温润的、流转着淡淡青白光晕的玉石。

那玉石仿佛有生命一般,光晕在其内部,极其缓慢地、一圈一圈地,荡漾着。

脚下,是一整块望不到边的玄色石台,光可监人,映得出苏秦那道有些单薄的身影。

没有夜明珠,没有磷火。

整座殿堂里的光,是从那些玉石的最深处,自己透出来的。

乾净,沉静,带着一种历经了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近乎於神圣的厚重。

苏秦站在殿堂中央,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他才发觉,自己方才进门时,竟一直,屏着息。

这地方,太静了,也太重了。

重到让他这个外人,连大声喘气,都觉得是一种冒犯。

他原以为,推开那扇金门,迎接他的,便是那位上古大修,毕生所学的核心传承。

或是一卷玉简,或是一方石碑,或是一团凝聚了道韵的光。

可眼前,什麽都没有。

在这座空旷殿堂的最深处,并立着,两扇门。

一左,一右。

那两扇门的气象,截然不同。

左边那一扇,门身上錾刻着繁复的云纹。

那云纹刻得极深,极利,每一道纹路的转折处,都透着一股极其凌厉、极其锐利的气息。

像是一柄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新剑,又像是一个初生牛犊、什麽都不怕的少年。

苏秦凝神去感受,那扇门後的气息里,藏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要把这天地都搅个翻天覆地的锐气。

那锐气里,有桀骜,有不甘,有一股偏要逆着所有人、走出一条新路来的执拗。

而右边那一扇。

苏秦的目光,刚一触及,呼吸便是极其微小地一滞。

那扇门,看上去,反倒极其古朴。

没有半分花哨的装饰,没有繁复的云纹,门身光秃秃的,是一种洗尽了铅华的、近乎於拙的素净。

可它通体,萦绕着一层极薄、极冷的白霜。

那白霜,不是凝在门上的死物。

它在极其缓慢地,流动着,呼吸着,仿佛那扇门,本身就是一头蛰伏的、亘古的寒兽。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寒。

仅仅是站在这殿堂中央,隔着那麽远的距离,苏秦都能感觉到,从那扇门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的那一缕法则之力。

冷。

冷到,让他识海里那株刚刚破茧的万愿穗,都极其本能地,颤动了一下。

不。

那不只是颤动。

苏秦极其清晰地感觉到,识海里那株半霜半暖的奇异谷穗,在感知到那扇门後的寒意时,竟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近乎於孺慕的牵引。

像是一条离了源头太久的溪流,骤然,嗅到了大江大河的气息。

那股寒意,他认得。

跟他从大寒果位青睐里,感受到的那股「定规」之力,同出一源。

更跟他刚刚创出的那门「苍生定规」,那冷冽的骨,遥遥地,应和着。

可眼前这扇门後的寒,要比他得的那一缕青睐、那一门新法里的骨,浩瀚、霸道、深邃了,不知多少倍。

那是一种,登临了绝顶、俯瞰过众生,才能有的,气象。

苏秦站在那两扇门前,一时,竟有些看痴了。

一扇,锐利如出鞘的新剑。

一扇,古拙如亘古的寒冰。

一扇,透着少年人的桀骜。

一扇,藏着至尊者的沉寂。

就在苏秦凝望着这两扇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殿堂里,极其缓慢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苍老,平和,却又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淡漠的悠远。

它不像是从某一处传来,倒像是,从这整座殿堂的每一寸玉石里,一同,渗出来的。

「走到这一步的孩子。」

「你,是吾的有缘人。」

苏秦微微一凝,没有贸然开口。

他认得这股气息。

这声音的主人,便是这座遗蹟的主人。

那位他在混沌秘境的石台上,读过其毕生手记的上古大修。

青玄道人。

「吾之衣钵,分作两份。」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道:

「便藏在你眼前,这两扇门後。」

苏秦的目光,在那两扇门之间,极其缓慢地,移动着。

「左边那一扇。」

苏秦的目光,落向了那扇透着锐气的云纹门。

「门後,是青玄一脉的传承。」

「你若选它,无需任何考较。」

那声音极其平淡:

「推门即得,无条件领取。」

苏秦的眉头,极其微小地,动了一下。

无条件领取。

这在这座处处是考验、步步是算计、连一份「薄礼「都要用人心去换的遗蹟里,是头一回,有东西,肯这样白白地,递到他的手上。

天上掉馅饼的事,苏秦从不轻信。

可这话,是从这位遗蹟主人的口中,亲口说出来的。

「而右边那一扇。」

那声音顿了顿。

苏秦的目光,移向了那扇萦绕着白霜的古朴之门。

「门後,是冬寒一脉的传承。」

「你若想要它……「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道:

「便要再经历一场考较。」

殿堂里,那股从右门渗出的寒意,仿佛因为这句话,又凝重了几分。

「考较若过,传承归你。」

「考较若败……「

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得,近乎於冷酷。

「你便,什麽都得不到。空手而归。」

殿堂里,一时寂静。

苏秦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心底,极其迅速地,咂摸着这两扇门。

青玄一脉,无条件领取。

冬寒一脉,需过考较,失败则一无所获。

这是一道,极其清楚的,稳妥与冒险之间的抉择。

寻常人到了这一步,怕是早就被那「无条件领取「四个字,勾得心痒难耐了。

白得的东西,谁不要?

何况...前面经过那麽多磨难,才走到这里。

可苏秦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个,比「选哪扇门」更要紧的疑问。

他读过那位上古大修的手记。

手记里,那个在风水一脉受尽排挤、最终走出了一条「强行制定规则」新路的年轻人,叫青玄。

从头到尾,都叫青玄。

那本手记,苏秦读得极其仔细。

里面的每一段挣扎,每一次不甘,每一回在绝境里咬牙走出新路的孤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那里面,从未出现过,「冬寒」这两个字。

一次,都没有。

「前辈。」

苏秦终於,极其郑重地,拱了拱手,开了口。

「晚辈斗胆,有一事不明。」

「青玄道人的传承,晚辈,多少懂得一些。可这'冬寒'……「

苏秦极其缓慢地道。

「冬寒道人,又是谁?」

殿堂里,那个苍老的声音,沉默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随即,极其缓慢地,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像是穿越了万载岁月才抵达此处的,叹息。

「青玄……「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在追忆一段极其久远、却又恍如昨日的光阴。

「那是吾刚出道时,给自己取的名号。」

「那时的吾,还是个在风水一脉里,被人踩在脚底、处处不得志的年轻人。

师门里那些天之骄子,瞧不起吾这等出身,连吾用的功法,都是旁人挑剩下的。」

苏秦静静地听着。

那正是,他在手记里读到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在十万大山的一场风雪里,眼睁睁看着北境数百万生灵被活活冻死、最终彻底顿悟的,年轻人。

「吾不甘心。」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道,「便给自己取了'青玄'二字,自勉。

玄者,深远未知也。吾要走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深远未知的路。」

「那名号,陪了吾许多年。

陪着吾,在所有人的白眼和嘲笑里,一步一步,往前挪。」

「可後来,吾把它,弃之不用了。」

那声音里,听不出是怅惘,还是别的什麽。

「因为,吾走出来了。」

苏秦的心,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吾在所有人都说,风水一脉只能顺应天地之势的时候。」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道:

「偏偏,用那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大寒之气,把那'顺应天地',活生生地,扭成了'制定天地之规'。」

「吾一步一步,从那风水一脉的泥潭里,走了上去。」

「走到了一个,连吾自己当年,都不敢想的地方。」

那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万载岁月都未能磨平的波澜。

「待吾真正响彻这四方天地、立於绝顶之时,这天下人,记住的,便不再是那个泥潭里的'青玄'了。」

「是吾的另一个名号。」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冬寒。」

苏秦的呼吸,极其微小地,一滞。

「因为那个时候的吾。」

那声音极其缓慢地道:

「已经,坐上了那个位子。」

「成了这天地之间,'冬寒'二字的……代言人。」

代言人。

苏秦在那一瞬间,彻底地,明悟了。

冬寒,不止是一个名号。

那是一个,他登临绝顶之後,所执掌的、所代表的,至高之位。

是那一缕,连苏秦识海里的万愿穗都为之震颤、为之孺慕的,浩瀚霸道的大寒法则,真正的源头。

苏秦的脑海里,那本《青玄手记》的每一页,与「冬寒至尊「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轰然,重叠在了一起。

他全懂了。

青玄,是那个还在泥泞里挣扎、刚刚走出新路的,年轻人。

冬寒,是那个站在了所有人头顶、俯瞰苍生的,至尊。

一个,是起点。

一个,是终点。

而眼前这两扇门……

苏秦极其缓慢地,看向了左边那扇透着锐气的云纹门,又看向了右边那扇萦绕着白霜的古朴之门。

左边那扇青玄之门里藏着的,是这位大修,早期的传承。

是他还叫「青玄「、还在奋力开辟新路时,那一身锐利凌厉、却终究还没登顶的本事。

而右边那扇冬寒之门里藏着的……

是他站在了绝顶之後,沉淀了一生、洗尽了所有铅华,真正的核心传承。

是一位至尊,毕生所学的,精华与归宗。

这两份传承的分量,天差地别。

苏秦在心底,给这两扇门,做了一个极其精准的比方。

青玄一脉,是那个年轻人,在登山途中,拄过的一根登山杖。

而冬寒一脉,是那个人登顶之後,回过头来,亲手为後来者,画下的,整座山的舆图。

一根杖,与一张图。

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可苏秦的心底,在掂量着这分量的同时,还涌起了另一股,极其奇异的情绪。

那是一种,隔着不知多少万载岁月的,惺惺相惜。

那位青玄道人当年走的路,那条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偏要逆着天意走出来的新路……

不正是,他苏秦此刻,正在走的路吗?

他从苏家村的泥地里爬出来,修着一门被仙朝当作淫祀严打的「民愿「之术。

所有人都说,这门法术到了点化苍生,便是绝路。

可他偏偏,凭着自己的那股执拗,走过了那堵墙,创出了连罗姬都未曾推演出来的「苍生定规」。

青玄道人,用大寒之气,把「顺应天地「扭成了「制定天地之规」。

而他苏秦,用万愿之力,把「自上而下的强权之规」,扭成了「自下而上的苍生之规」。

两个人,隔着万载光阴,做的,竟是同一件事。

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苏秦望着那扇古朴的冬寒之门,心底,那股孺慕的牵引,愈发地强烈了。

那扇门後的至尊核心,与他这门「苍生定规」,本就是同一种「定规「之道,同根,同源。

若能得了它……

苏秦的眼神,却又在这一刻,极其清醒地,冷了下来。

不能急。

他在心底,极其冷静地,提醒着自己。

冬寒之门,险。

考较若败,便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而他这一路走到这里,付出的代价,已经太大了。

锺奕死了。

王虎,用一条命,换了他一条命。

顾池为了这一程,重伤难愈。

这最後一关的传承,是他们用血、用命,才换来的资格。

他不能,凭着一时的心动,去赌。

万一败了,他对得起,王虎临死前,那句「你得往前走「吗?

可那扇门後的至尊之道,又实在,太诱人了。

那是他这门新法,真正的源头。

错过了,或许,便是一生。

稳妥的杖,还是冒险的图?

苏秦站在原地,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支撑他这个,关乎一生的抉择。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犹豫,那个苍老的声音,极其缓慢地,又响了起来。

「不急着选。」

那声音极其平和,竟带着一丝,长辈看着晚辈时的,纵容。

「你大可以,先推开左边那扇门。」

「看一看,这青玄一脉的传承里,究竟,有些什麽。」

「看过了,心里有了底,再回过头来,决定要不要去赌那一扇冬寒。」

「也,不迟。」

苏秦的眸光,极其微小地,亮了一下。

这正合他意。

知己知彼,方能不乱。

先探明这稳妥的一份,究竟值几何。再来掂量,那冒险的一份,值不值得他,押上这唯一的、不容有失的机会。

苏秦极其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股对冬寒之门的牵引,暂时,压了下去。

他迈步,走向了左边那扇透着锐气的云纹门。

每走近一步,那扇门上的锐气,便清晰一分。

苏秦甚至能感觉到,那门後的气息,与他识海里那苍生定规「破茧而出、走出新路「的锐意,隐隐地,有几分相合。

到底,是同一个人,早期与巅峰的传承。

骨子里那股「走自己的路「的劲,是一脉相承的。

苏秦在门前,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按在了那冰凉的、刻满云纹的门身上。

那门身上的云纹,硌着他的掌心,一道一道,像是那位年轻大修,当年走过的、坎坷不平的路。

苏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是一片清明。

他极其平稳地,运起手臂的气力,向内,推开。

刹那间。

门後,那被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光,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里面会有什麽?

在苏秦定目的那一刹那,他的瞳孔,就不受控制的骤然收缩!

那门後,不是一间寻常的传承密室。

是一片,璀璨到了极致的,天地。

无数道色彩各异的光线,在门後那片广袤得望不到边际的空间里,纵横交错,流转飞舞。

有金,有青,有赤,有紫,有苏秦叫不出名字的、玄之又玄的色彩。

每一道光线里,都仿佛蕴藏着一道完整的、玄奥的法则。

那些法则的气息,磅礴而古老,扑面而来,让苏秦只觉得,自己的识海,都被这扑天盖地的道韵,撑得隐隐发胀。

而那光线交织、激荡之处,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异象,正不断地,浮现,又湮灭。

时而,是漫天的星河,倒悬於穹顶,亿万星辰,流转生灭。

时而,是无边的风雪,自虚空深处呼啸而来,卷起一个,冰封万里的洪荒之世。

时而,又是一座座巍峨的宫阙,在虚空里,拔地而起,金碧辉煌,转眼,却又轰然倾塌,化作满地的断壁残垣。

那是一片,苏秦从未见过的,异象的海洋。

是一个年轻人,当年走过的,那条波澜壮阔、九死一生的路,被这门後的传承,尽数,封存了下来。

而在这片璀璨光海的最深处,在那万千异象的交汇点上,似乎,正静静地,悬浮着,什麽东西。

那东西被无数道光线层层缠绕、遮蔽,看不真切。

可苏秦能感觉到,门後那扑天盖地的道韵,那纵横交错的万千光线,仿佛,都是从那一点,发散出来的。

那才是,这青玄一脉传承,真正的核心。

苏秦的呼吸,在这一刻,极其微小地,停滞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片喷薄而出的、光怪陆离的异象最深处,那一点,朦胧的光晕之上。

......

天鉴阁内。

水镜里,苏秦那块画面,骤然亮了。

那道刚被推开的、刻满云纹的门後,喷涌出一片璀璨到极致的光。

无数色彩各异的光线,纵横交错,流转飞舞,光线交织之处,星河倒悬,风雪呼啸,宫阙拔地而起,又轰然倾塌。

那光太盛,太杂,蕴藏的气息太过古老。

阁内几位教习的目光,齐齐被那片光海,攫住了,半晌,挪不开。

几个资历尚浅的教习,被那扑天盖地的法则气息一冲,只觉得头晕目眩,连这门後藏着的是什麽,都理不出半点头绪。

最先回过神的,是冯教习。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盯着那一缕缕流转的光线,盯了许久。

冯教习是青木堂主,杂学最广,最是识货。

这些年,他在坊市里、在拍卖会上,掌过的眼,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哪样东西值几个钱,哪样东西是糊弄人的,他一眼便能瞧出个七八分。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眼前这一片光,看得他那颗素来沉稳、什麽大风浪都见过的心,竟一点一点,提了起来。

他极其缓慢地,咽了口唾沫。

「那不是寻常的法则之光。」

他声音乾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是……节气。」

这话一出,几个资历尚浅的教习,呼吸都是一滞。

节气。

二十四节气。

那是这天地间,最根本、最玄奥的本源之力,是所有果位的根。

倒是丁巡检,在这时,缓缓站起了身。

铸身境的人官,看东西的层次,与养气境的教习,截然不同。

教习们看到的,是一片混沌的光海。

而丁巡检那双从底层一路爬上来、最是毒辣的眼睛,却能从那混沌之中,一道一道,将那些光,剥了开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水镜前。

「冯教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丁巡检极其缓慢地道:

「你们细看,那光,不是一团乱的。它是一缕,一缕的。」

经他一点,阁内众人再定睛去看。

那片看似混沌的光海,细看之下,竟当真是由一缕缕独立的本源之力,汇聚而成。

每一缕里,都流转着一种独属於某个节气的、极其纯粹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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