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既白深吸一口气:
“山下老婆婆卖的果酒,喝了六碗,”温郗立刻比了个“八”的手势,笑着摇头;“认得师父啊,师父就是师父。”
虞既白无声叹了口气。
温郗摆摆手:“诶?只是微醺,微醺。”
虞既白:
温郗摇头:“我今天晚上请假了,不用修炼……咱聊聊天呗。”
虞既白:……
谁提修炼了?
他有些头疼地捂住了脑袋:
温郗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师父,我总觉得,您的教学方式明明是属于自由教学,对我给予了最大的自由度,可有时候又似乎格外担心我。”
“每次我去别的峰的时候,您都会微微出神,尤其是这次下山,您看起来格外担心。”
虞既白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温郗身边缓缓盘腿坐下,沉默许久后光幕上的字才开始变化。
温郗歪头:“最快的修炼速度和部分强者的投资。”
虞既白垂眸:
虞既白又问:
温郗摇头。
温郗垂眸,陷入了沉默。
虞既白:
温郗:“说实话,测灵的时候我已经收敛了气息,但院长还是一眼看出了我是神级灵根……她似乎很厉害,但我在典籍司里没见找到她的生平记录。她的实力到底是什么修为?”
虞既白微微摇头:
温郗瞪大了眼睛:“哇,这么厉害,不过在我心里,还是师父最厉害!”
虞既白失笑:
启明洲的人早就认定他是个废人了。
不能使用本命灵器,不能言语,不能奏乐的音修……
不就是废人吗?
温郗迷迷糊糊地凑到虞既白身边:“真的真的,师父,我觉得你可厉害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特别特别紧张。”
“那时候我就想,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会不会觉得我值得收下,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拖累……”
虞既白:
温郗突然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却已经低了下来:“因为,我一直觉得我自己是个麻烦。”
虞既白:
温郗:“其实……我跟我父皇母后也不太熟,我十三岁的时候才被接回天启皇宫。”
虞既白疑惑:
温郗:“一个小房子里,白白的,封闭的,只有窗户……除了——除了一个照顾我的女修,我再没接触过任何人。”
她也从没见过她父亲……
没有一个孩子会对父亲没有期待,温郗幼时也曾问过顾月明她的父亲在哪里。
可顾月明总是沉默。
后来,温郗明白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托举起一个重病的孩子的,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她妈妈那样会对她不离不弃。
这很正常,可以理解。
但温郗因此对母亲更加感激。自那之后,她再没提过父亲这个话题。
她有妈妈就够了。
可,哪有孩子会不渴望父爱呢?
只不过是,她没有渴望的资格,于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
啊,没关系。
她不需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