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华国的崛起(1 / 2)

上东区。

周二,晚上8:40。

朱利安站在父亲书房门外。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按下去。

他在心里把台词又过了一遍。

第一步,宣布自己要离开大都会。

第二步,如果老头子不同意,就直接摊牌:我要脱离卡伯特家族,你以後不用再管我。

老爸一直最喜欢他。自己只要强硬一点————

从急诊科工作的几个月里,他学会了一项至关重要的生存技能:

越是没把握的事,越要假装出绝对的胸有成竹。

毕竟面对着快死的病人,你先慌了,病人就更慌了。

深呼吸,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书房里弥漫着古巴雪茄浓郁的尾韵。

老卡伯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面前矮桌上摆着一台展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财报数据。深蓝色的开司米对襟毛衫套在衬衫外面,脚上踩着棕色的室内皮拖鞋。

这是父亲最少见的样子。

在家族晚宴和医院的董事会上,老卡伯特永远是三件套西装、袖扣、领带夹,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像披挂上阵的重甲。

只有在这间书房里,他才允许自己显出一个六十岁老人该有的些许松弛。

「坐。」

手指在触控板上轻点了两下,屏幕暗去。

朱利安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脊柱绷得笔直。

「有事直说。」

卡伯特家的一贯风格。在这个家里,时间按秒计价。

「我打算离开大都会。」

「你知道林恩在南布朗克斯建急救站的事。我想转到那边去。」

他其实完全可以像林恩那样,一边在大都会挂着主治的编制,一边去急救站干活。

两头兼顾,两头都不得罪。

但朱利安不想那样。

在急诊科待了这几个月,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於那种高压节奏。

每天面对的都是不一样的创口、不一样的人。每缝完一针、每推走一张沾血的担架,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他的存在而少受了几分钟折磨。

这种感觉,比他在骨科顶级期刊上发过的任何一篇论文都来得爽。

他的学术履历足够漂亮,骨科主治的底子摆在那儿。

可真正让他兴奋的,是林恩身上的功夫:在绝对混乱中精确排序,在资源极度匮乏时快速决策。

他想要认认真真地学。

而要学透,就不能脚踏两条船。

大都会综合医院,虽说比不上那些私立,但已经是纽约最好的公立医院了。

现在他要丢下这一切,去一个连墙面都没刷完的社区急救站,去全纽约最烂的南布朗克斯。

他紧绷着神经,等待父亲的反应。

甚至准备好了鱼死网破: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离开这个家。

「好。」

老卡伯特说。

「————什麽?」

「好。去吧。」

那些他在脑海里精心排练了一整天的反击台词,全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就————就这样?」

老卡伯特摘下阅读眼镜,抽出镜布,擦拭镜片。

「你准备了不少台词吧。」

「断你的卡、把你从骨科撤下来,该做的敲打我早就做完了。同样的手段对同一个人用两次,那是庸才。」

「而且你说的离开大都会,这个想法,不错。」

「你完全可以挂着大都会的编制两头跑。但你选了断乾净。要下注就下重注,这倒像卡伯特家的人。」

朱利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老卡伯特已经把眼镜搁在桌上,指节轻叩了两下桌面。

「不过————」

「基金会的内部捐赠通道、长老会那台四年机龄的数字x光机————」

「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

朱利安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刻意绕开了父亲,用自己在家族人脉网络里仅存的那点残余信用额度,悄悄撬动了设备资源。

原来全被老爸看在眼里。

老卡伯特停下了擦镜片的动作,看了儿子一眼。

「你一边叫嚣着要跟家族彻底切割,一边在熟练地使用家族的渠道做事。采购方案、

渠道整合、成本控制,你对医学周边事务的直觉,一直不错。」

「你真正欠缺的,从来只有一样东西。」

「政治嗅觉。」

朱利安无法反驳。

「当初安排你进大都会骨科,是想让你做卡伯特家的招牌。一个姓卡伯特的顶尖外科医生,对家族来说,是持续增值的复利资产。」

「发布会那件事————正直是奢侈品,朱利安。只有手里攥着足够筹码的人,才消费得起。」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