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九点五十了!”
“你们那个姓林的厂长看来是当缩头乌龟不敢露面了!”
陈发财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吐出一口浓烟。
把桌上那份加盖了春风制衣厂公章的合同往怀里一揣,满脸横肉地冷笑起来。
“黄兄,看来咱们今天这趟京市没白来啊!”
“按照沈先生昨天给我们透的底。”
“林暖暖那个臭娘们儿得罪了大人物。”
“这会儿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没有她签字,过了今晚十二点,她们厂之前交的那三万块钱定金就归咱们兄弟俩平分了。”
“库房里那五万匹特级确良布,明天一早咱们就以双倍的价格转手卖给红星服装厂。”
“里外里净赚十万块!”
旁边的黄耀祖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得意地哈哈大笑:“还是沈先生算无遗策!”
“听说这春风制衣厂背后还有个姓温的小股东。”
“不过就是个在医院看病的小丫头片子。”
“等咱们把布料一断,明天再联合南方那几个原料商一起发难。”
“不出三天,她们这几个厂子就得破产倒闭!”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再用三万块钱定金把她们的厂房和机器低价盘下来。”
“那可就是咱们在京市的分厂了!”
墙角的采购科长听见这两人的无耻算计,气得浑身发抖:“陈老板,黄老板,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是商业诈骗!”
“我们要去工商局告你们!”
陈发财嚣张地拍着桌子大骂。
“告我们?你有证据吗?”
“白纸黑字写着今天交尾款提货,是你们厂长自己违约不来签字的,关我们屁事!”
“砰!”
就在这时,牡丹厅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鼻青脸肿的光头壮汉雷老虎像是滚地葫芦一样,被人从门外一脚踹进了包厢中央。
“啪叽”一声摔在满是油汤的地毯上,正好滚到了陈发财和黄耀祖的脚边!
“谁他妈敢踹老子的门,活腻……”
陈发财脸色一变,拍案而起刚想骂街,等他低头看清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雷老虎时。
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雷,雷老弟?”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楼的事办砸了?”
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从敞开的包厢门口传来:“嗯,而且还砸的很漂亮哟。”
温文宁双手插在驼色大衣的口袋里,踩着高跟短靴,不疾不徐地迈步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是一身黑色大衣,气场迫人的顾子寒,扶着李曼丽的温文轩。
还有刘彪和会计小孙鱼贯而入。
直接将整个牡丹厅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温文宁看都没看地上的雷老虎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对面。
小孙连忙搬过一张干净的太师椅,用袖子擦了擦扶手。
温文宁优雅地落座,双腿微微交叠,笑吟吟地打量着对面目瞪口呆的陈发财和黄耀祖。
“刚才我在门外听两位老板聊得挺热闹呀。”
“不仅想吞我春风制衣厂的三万块钱定金。”
“还想花三万块把我名下的厂房和机器全盘下来?”
“两位老板的算盘打得这么响,我在长安街口都听见动静了呢。”
陈发财和黄耀祖对视了一眼。
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肤白貌美得跟画报明星似的年轻女孩。
再看看她身后那个虽然一言不发,但光站在那儿就让人后背发凉的高大男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不过一想到这只是个做服装生意的小老板。
而他们背后有海市身份沈越洲撑腰,陈发财很快又挺起了将军肚,色厉内荏地把合同往桌上一拍。
“你就是春风制衣厂那个姓温的小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