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五可不管道长心里有多遗憾,又把树枝往他面前送了送:
“道长爷爷,不拜师,那我们戳蚂蚁好不好?”
天机道长沉默片刻,叹了长长的一口气,认命般接过那根细树枝。
他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蚁群,一边心里暗自嘀咕:秦朗啊秦朗,你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哟。
可是再好的灵根,搁家里天天吃点心穿花裙子,那不是白白糟蹋了?
想到这里,他把树枝轻轻搁在地上,跟小五说了句“爷爷先去跟你爹爹说说话”,一甩道袍下摆,径直往前厅寻秦朗去了。
前厅里,江临舟几人正说笑,见道长过来,都齐齐起身行礼。
秦朗眼角余光瞥见他,不用猜都知道,这老道一准又惦记小五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端着茶盏淡淡一笑:“道长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天机道长目光扫过厅里几个年轻人,才凑到秦朗身侧,压低声音:
“秦小友,方才老道在后头,瞧见你家小五丫头了。”
秦朗端茶的手顿了顿,笑意不变:“哦?那孩子淘气,是不是惹到道长了?”
“怎么会。”天机道长捻着胡须,眼神发亮,“那孩子是天生的灵慧,不用掐算,一眼就能辨人因缘,这等根骨,百年难遇。”
秦朗心里警铃大作,嘴上却打哈哈:“小孩子家家,不过是直觉灵敏,哪有您说的这般玄乎。”
天机道长往前凑了凑:“可不是老道夸大!”
“这般上好的苗子,困在宅院之中,日日只知吃糕、耍闹,实在可惜。
若是随我修行,将来能观星辨气,趋吉避凶,一身本事傍身,走到哪里都不吃亏。”
秦朗放下茶碗,慢悠悠开口:“道长,这话咱们之前说过好几回了。”
“我晓得你顾虑。”天机道长连忙接话,开始拐弯抹角地游说。
“你看这样行不行?她若拜我为师,不用跟着我远走!平日里就在你家住,有空我指点她几句,认认星象,学学辨吉凶,就当多学一门本事玩。”
秦朗看着他这副不死心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合着这是换套路了,原先想直接拐走,现在改成走读式收徒?
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立场却半点不改:
“道长,多谢您看重小女。
可我这个闺女,我没打算让她吃修行的苦。我辛辛苦苦读书、做生意,拼到现在,求的就是家里孩子不用颠沛流离,安稳享福。
学星象卜算有什么好?要劳心,要寡欲,还要看透许多烦心事。我宁愿她一辈子简简单单的。”
天机道长不死心,还想再劝:“可这是她天生的缘分啊!”
“缘分也分好坏。”秦朗淡淡道,“若是孽缘就该及时斩断!”
一旁的江临舟、季时安几人竖着耳朵悄悄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合着这天机道长,三番五次想收小五当徒弟,还次次被秦兄堵回来。
天机道长看着秦朗油盐不进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挫败。
秦朗这人防得也太死,软硬不吃,那只能慢慢等机会。
他话锋一转,不聊收徒了,似笑非笑瞥了一眼江临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秦朗能听见:
“也罢,收徒之事暂且搁下。
不过老道提醒你一句,你家里的烦心事可不止这一桩,除了老道惦记你家闺女,还有旁人,也惦记你家另一个姑娘呢。”
秦朗眉头一挑:“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临舟猛地一僵,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机道长只是捻须笑而不语,任凭秦朗怎么追问,都不肯多说半句,只丢下一句:“时机到了你自然知晓。”
说完扬长而去。<divid="center_tip">最新网址:www.mayiwsk.info</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