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站在舆图前,手指按在漠北的位置。
那里是大汉军队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茫茫沙海,万里冰封。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来,反而摁得更重了。
画面骤然亮起,一道光从天空中劈下来,像一柄剑。
画面转到霍去病。
少年骑在马上,没有穿铠甲,只穿了一身白色战袍,手中没有长槊,只挽着一把弓。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他眯着眼,嘴角带着一抹笑。
画面定格在霍去病少年时的侧脸。
他站在宫墙下,手里拿着一把弓,正在拉弦。
弓被拉满,他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像一只还未长大的鹰隼,已经学会了盯准猎物。
镜头缓缓推进一间低矮的茅屋。
一声婴儿的啼哭刺破了夜的寂静,响亮,尖锐。
卫少儿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额头上全是汗珠。
她抱着怀中的婴儿,眼神中满是疲惫。
婴儿的小手攥成拳头,哭声响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倒像一匹小马驹在嘶鸣。
画面一转。
皇宫,巍峨的殿宇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檐角的铜铃随风叮当作响。
卫少儿抱着婴儿站在宫门外,紧张地攥着衣角,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中的孩子。
婴儿倒是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画面切到寝殿内。
刘彻躺在龙榻上,面色苍白,额头上覆着湿布。
太医跪在帘外,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起。
突然,大殿外的卫少儿怀中的婴儿的哭声炸开了。
那哭声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寝殿的死寂。
太监们脸色煞白,宫女们手足无措。
刘彻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浑浊了许久,此刻却骤然清明。
他猛地坐起来,额上的湿布滑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长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缓,像把积了许久的浊气一下子全吐了出来。
刘彻派太监传召。
卫少儿跪在殿外,浑身发抖,怀中的婴儿已经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金碧辉煌的世界。
在太监的引领下,躬身走入大殿。
刘彻靠在榻上,看着那个孩子,看了很久。
刘彻问:“取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