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纵声长啸,啸音穿云裂石,在辽阔草原上久久回荡。
《资治通鉴》书页哗哗翻动,史载文字逐一呈现。
宏大的大唐北疆疆域图上,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一道巨大缺口。
漠北、漠南、河套诸地接连变色,一块块疆土从版图之上不断剥离、消退。
旁白语气愈发沉重。
弹幕飞速刷屏:
画面转入深宫寝殿,高宗李治卧于龙榻之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全然不见往日帝王神采。
一侧案几之前,武则天端坐执笔,神情专注地批阅各地奏折。
但凡涉及官员任免、军事调遣、朝野重大决断,她都会俯身问询榻上的李治,待帝王敲定旨意,再落笔处置文书。
李治抬手执起朱笔,在奏折上缓缓圈定旨意,武则天静立一旁垂眸观望,始终未曾伸手干预。
话音稍顿,旁白语调陡然拔高,语气凌厉。
场景跳转至高宗离世后的七年间。
帘幕低垂的大殿内,武则天端坐帘后,手中捏着调兵敕令,指尖微微迟疑,最终提笔划去名单上的边军将士,尽数替换为拱卫京畿的禁军。
镜头快速闪回,一幕幕边关惨状接连上演。
垂拱三年至永昌元年,吐蕃大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直扑安西四镇。
边关守军兵力单薄,苦苦支撑,城墙上的军旗被狂风撕扯得残破不堪。
最后一面大唐旗帜从龟兹城头缓缓坠落,随风落地。
《新唐书?吐蕃传》书页展开,记载清晰可见:
镜头再转北疆,后突厥骑兵策马南下,铁蹄踏过单于都护府的断壁残垣。
漠南、河套沿线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熄灭,昔日绵延的边防烟火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