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信被递到一双年轻的手中。

那双手的指节微微泛白，接住印信时微微颤抖。

画面切到甘肃镇。

城墙比中原的矮一些，黄土夯筑的墙体在风沙中泛着干裂的纹路。

城头的旗帜被北风吹得几乎横过来，“曹国公”三个字的旗角在风中啪啪作响。

李景隆站在城头，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明制铁甲。

他望着城外的戈壁，风沙打在他脸上，微微眯眼。

画面闪过几幅简笔剪影。

宋国公冯胜在帐中与诸将议事，颍川侯傅友德持刀立于城头，梁国公蓝玉策马冲入敌阵。

那些剪影渐渐褪色，最后定格在站在城头、衣着朴素的李景隆身上。

旁白顿了一下。

画面里，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城门驰入。

李景隆转身走下城楼，风把他背后的披风扯得笔直。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那张堆满文书的案几，随手抓起一卷账册翻了两页，眉头皱了一下，又合上了。

画面骤然切到一片草场。

几匹瘦马被拴在木桩上，肋骨清晰可见。

一个穿着褪色官服的官吏蹲在地上，翻着账本直摇头。

旁边另一个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今年换的马，连三千匹都凑不齐了。”

画面再转，李景隆蹲在一间低矮的茶马司门前，手里捏着一撮茶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抬头问面前的老吏。

“这是官茶？”

老吏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是私茶。”

李景隆没说话，把那撮茶叶装进布袋里，起身走了。

旁白的声音开始不急不缓地讲述。

画面闪过草原上的帐篷，一个牧民捧着茶碗喝了一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番人不得茶，则困以病。——《明史·食货志》

那牧民放下茶碗，脸上干裂的皮肤在火光下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