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溃败的消息快马传至西路,辽军十万大军蜂拥压向西路。
汴京的金牌军令一道接一道,快马的马蹄声昼夜不停。
带四州百姓南撤,不得有误。
几万百姓拖家带口,牛车马车挤满了道路,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喊声混在一起。
……
西路军帅帐内,油灯噼啪作响。
杨业指着地图,指尖在陈家谷口的位置重重一点,向潘美献策,语气沉稳。
“辽军势头正盛,硬拼必死。”
“不如分兵,主力在路两旁设伏,我带人佯攻诱敌,把辽军引进包围圈,边打边撤,百姓就能脱身。”
话音刚落,监军王侁嗤笑一声,斜着眼睛看向杨业,嘴角挂着嘲讽,语气阴阳怪气。
“杨将军,您不是人称杨无敌吗?”
“怎么见了敌人就绕道走?”
“您这该不会是……别有心思吧?”
杨业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虎目圆睁,须发皆张。
“我杨业不是怕死!是时机未到!”
“你既然拿不死逼我,行,那我打头阵!”
临行前夜,杨业握着潘美的手,站在陈家谷口的山坡上,夜风卷起他的披风。
他指着谷口,眼中满是期盼,一字一句叮嘱。
潘美重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
次日,杨业率部出战,银甲白袍,手持大刀,一马当先。
他且战且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征袍,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杨业拼尽全力退到陈家谷口,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