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前,一排排鲜卑贵族肃立。
礼官展开黄绢诏书,高声宣读。
老贵族捧着新刻的“穆“字木牌,木牌边缘还带着新木的香气。
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这个陌生的单字,又抬头望了望太庙的方向。
镜头从他颤抖的手特写拉远,身后是一排排同样捧着新姓木牌的老贵族,人影重重。
……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面色复杂道。
“连祖宗传下的姓氏都要改掉,对胡人贵族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了。”
“改姓,消解族群之别,利于天下一统。可于鲜卑旧人,情感上实在难以接受。”
……
一位鲜卑老人站在北邙山的新坟前,坟里埋着他刚去世的老伴。
他想把灵柩北归,却被两名守陵吏拦住,递给他一块新的户籍木牌。
老人捧着木牌,望着南方洛阳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北方。
北风卷起纸钱,在他脚边打转。
……
大汉,未央宫
刘邦手持啧啧嘴,咬了一大口烤肉,含糊不清道。
“连死后埋哪儿都管,等于把这帮人的根直接钉死在洛阳,断了念想。够狠。”
萧何在一旁感慨道。
“籍贯祖坟,乃是为人最重之物。拿这个约束臣民,人心难免生出怨恨。”
……
红绸挂满洛阳城。
鲜卑王子们穿着汉式爵弁,与汉族高门的新娘拜堂。
新娘家的灯笼上写着“范阳卢”“清河崔”“荥阳郑”“太原王”。
鼓乐齐鸣,花瓣如雨。
鲜卑的狼头图腾与汉人的龙凤纹交织缠绕,最终绣成一面新的锦缎。
镜头扫过婚宴上举杯的宾客,一半是深目高鼻的鲜卑勋贵,一半是清癯文雅的汉人士族,他们互相敬酒,笑容复杂。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神情微妙道:“我李家身上便流淌鲜卑血脉,根源便来自这一波通婚。若无孝文帝通婚,便没有后世关陇诸家。”
“利弊纠缠,很难简单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