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的强大……某些程度上，已经可以在人的心中遮住死亡的阴影、可以战胜死亡。」

不夜天永怜慢悠悠地说道：「汝很聪明，但是想凭借汝自己就摆脱这个『思维惯性』，还是做不到的。」

林御开口道：「没必要为我隐瞒，火杏……家主阁下把这件事告诉我，本身也有希望利用我把这件事传达给什么人的打算。」

「尤其是我本身还有著说服你成为『神选』的任务。」

「喂，亚瑟，不要把吾说得好像是打算利用吾的『死亡』逼火杏就范似的，」不夜天永怜笑了起来，「吾哪有这么恶劣……火杏，吾的女儿，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吾就当著亚瑟的面、借著这个机会，把话讲明白好了。」

「实际上，吾虽然已经把你指名为了下一代神选，但……汝当不当这个『神选』，终归还是看汝自己的意愿。」

「一方面，是吾确实没有强迫汝成为神选的能力——汝只要铁了心要回绝，其实吾做不到……吾不是无所不能的。」

「另一方面，汝……也确实应当有拒绝的权利。」

不夜天火杏看著不夜天永怜，有些意外：「母亲，这话……可不像你说的，你被夺舍了？还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

林御听到这话，揉著眉心开口：「我真不知道你之前表现出来那么敬畏家主、敬畏你母亲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背后那么谨慎、当面反而是能讲这种话的吗？」

不夜天永怜也叹息道：「汝还真是……这性子、这张嘴，和汝的父亲，真是半分没有相似。」

随后，不夜天永怜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倒是也怪不了别人，毕竟汝这样子，是和吾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

不夜天火杏耸耸肩：「是吧，母亲你也不会介意的……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亚瑟所说的技术、到底是什么？」

不夜天永怜看向了林御：「汝来决定，要不要告诉火杏吧。」

「她都要被我拉下水参与这件事了，我肯定是要告诉她的，」林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需要掌握的『至高进化』的技术……是关于『权柄』和『神明』的。」

「具体的方向，可能是如何让人通过某种方式掌握并融合『无主权柄』、走到成神的步骤。」

不夜天火杏瞳孔紧缩：「这是『至高进化』掌握的技术？难怪、难怪……」

「难怪他们覆灭了！」

不夜天火杏喃喃道。

不夜天永怜幽幽地说道：「他们所覆灭的原因还不止如此……不过，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一条罢了。」

「而且，这条『真实原因』，了解到的人其实很少……吾作为主导者，就是其中之一。」

林御点头：「是的，这下你能理解……为什么家主刚才的态度那样坚决地不让我调查了吧。」

不夜天火杏挠挠头，也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啊……是啊，所以难怪有我参与之后、母亲的态度会转变。」

「就像是秋家的『神器』一样……这个技术哪怕没有完全掌握、没有到可以成为『神明』的地步，大门这种让个体获得融合权柄、操纵权柄的能力只要掌握一部分，也已经足够强大了。」

「所以，如果我能掌握这个技术……等于是多了一条『智慧神选』之外的道路——不夜天家并不一定真的需要一个『智慧神选』……只是需要一个同级别的力量和高位存在就可以了。」

「至于力量的源泉是什么，那并不重要——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初创时期了，不需要一个神选源源不断地解析至高炼金术来做技术支持了——更何况母亲留下的技术资料，应该本身也足够支持至少五十年、一代人的研究了。」

不夜天火杏分析著，不夜天永怜轻轻抚掌：「没错、所以……在亚瑟作出承诺之后，吾的态度就转变了。」

「因为在目前吾见过的所有『玩家』之中，他是最懂得权柄的，」不夜天永怜悠悠地说道，「他是最有可能掌握这门技术的……这就是为什么吾一开始不愿意让他调查。」

「换个其他人来，吾或许还没有这么坚决……毕竟，对方可能一无所获。」

「但这家伙，吾是不可能轻易松口的，」不夜天永怜说著，眼睛眯起，上吊的眼尾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加狡黠，「好在亚瑟足够上道、作出了一个与汝『同谋』的承诺。」

「吾……现在自然会想要听听他接下来的条件。」

「毕竟，老实说，火杏……『智慧神选』这条道路，确实并不是一个『最优解』，」不夜天永怜看著火杏，轻声说道，「这也就是吾为什么会给你拒绝权利的原因——所以，如果还有『智慧神选』之外的选项，自然对吾来说……也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