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局在帐篷外头打得噼里啪啦响,沈慕言手气烂得不行,连着点了三炮,被江浸月数落得直瞪眼。
宋芷寒在旁边看得认真,手里捏着牌,沈慕言教她的“三张连一组、三张同一组”口诀还没捂热,就被推上去当了替手。
结果第一把就替沈慕言又点了一炮。
“姐!你跟她一伙的吧?”沈慕言捂着额头。
“我真不会……”宋芷寒尴尬得耳根发红。
帐篷外头热热闹闹的,而稍远处那顶“豪华型”球帐里,帘子一放,风沙和麻将声都被挡在了外面。
林知意坐在充气床垫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珠子跟着唐洛川在帐篷里转。唐洛川拿了个纸杯,倒了半杯温水,递过去,坐在她对面的折叠椅上,没急着躺。
“真没事?脚。”他问。
“没事。”林知意晃了晃右脚踝,确实灵活得很,连肿都没肿。
“那刚才又是崴脚又是要我抱,你图什么。”
林知意抿了抿嘴,没回这句,半晌,她开口道:“唐洛川,我跟你说点事。”
“你说。”
“我姥爷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唐洛川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他问.....沈家那个窟窿,你到底管不管。”
“我没答应他。”林知意说得很干脆,“我说这事得问你。姥爷那头就没再逼,但话里话外意思很清楚,沈家现在情况很微妙,债不是还不上,是扯东墙补西墙太频繁了。银行那头只要稍微收紧一下口子,链子就得断。他说不用你掏钱填坑,只需要天穹集团的名头、征信、供应链背书,再加一点信用担保额度。”
她把话说得很明白,没拐弯抹角。
唐洛川听完,沉默了几秒。账面上看得见的东西,沈家这艘大船还是能撑住的。问题是账外的隐性负债有多深,这事儿连林知意都未必清楚。
“你姥爷有没有跟你交底,沈家到底欠了多少?”
“他没细说,但林天翼那小子漏过一嘴。”林知意歪了歪头,“说有息负债大概七八百亿,无息负债和商票、担保、明股实债那些加一块儿,外面估摸着一千多亿。”
“不算离谱。”唐洛川点了点头,“但要我无偿担保,不干。”
林知意没急,她了解唐洛川,这人说“不干”的时候往往是在谈条件。她往床头一靠,腿伸直了搭在床垫边缘,露出半截白晃晃的脚踝:“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洛川起身,走到帘子边,伸手把帘子往外拨开一道缝,看见外头篝火通红,沈慕言正手舞足蹈跟江浸月理论,宋芷寒坐在旁边一脸无奈地端着茶杯。他又把帘子放下来,转身,目光落在林知意脸上。
“沈家现在最缺什么?不是钱,是能自己造血的路子。”他重新坐下来,“我可以给沈家两条路。”
林知意坐直了身子。
“第一,矿产生意。我准备在海外多搞几个矿,你家里很多长辈常年在外交部!沈家也做国际贸易,海外办事处、港口仓储、清关渠道都有底子!让他们帮我铺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