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门在她们身后关上。
几个女人站在石阶下,没有立刻离开。
“你们说,丽莎这忏悔得多久?”穿绿裙子的女人回头看了一眼。
“谁知道呢。”旁边的人耸耸肩,“她这几月越来越不对劲,天天做噩梦,晚上睡不着。前几天还跟我说,梦到好多小孩围着她哭。”
“小孩?”另一个年轻些的妓女皱起眉头,“她打过几个?”
“她自己不说,谁知道呢。”
几个人沉默了一瞬。
“十四年了。”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人开口,声音比刚才慢了些,“她十四岁入的行,今年二十八,你们也猜得到,只会不会少。”
“她刚来的时候,是整个翠莺街最漂亮的。那些冒险者、商人、就连镇长府上的人,都排着队点她。现在呢?”那女人顿了顿,“人老花黄,客人没了,还染了一身病。”
“什么病?”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病。”
年轻些的妓女咬了咬嘴唇。
“那她以后怎么办?”
没人回答。
另一边,听说丽莎要忏悔,维恩将她引到了旁边的忏悔室。
虽然破烂,但也勉强还能用。
维恩在隔窗这边坐下,丽莎在那边坐下。隔窗的木格栅很密,只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轮廓。
维恩的眼前,面板浮现了出来。
维恩看完面板,沉默了几秒。
隔窗那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丽莎在哭。
一开始的低声抽泣,逐渐演变成了嚎啕大哭,对面的她哭得很伤心。
维恩没有催促。
他安静地坐着,等那哭声慢慢停下来。
过了很久,丽莎开口了。
“主教大人,我有罪。”
声音沙哑,带着哭过的鼻音。
维恩没说话。
丽莎继续说:“我现在这样,有这样的报应,是我活该。”
维恩开口了。
“什么罪?”
丽莎沉默了一会儿。
“我堕过胎。”
维恩没说话。
丽莎的手攥紧了裙摆。
“我知道这是罪。那些孩子,都是我的骨肉。我没能让他们生下来,是我的错。现在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他们。好多小孩,围着我哭,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们。”
她抬起头,隔着隔窗看向维恩的方向。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在那里,黑色的,安静的。
“主教大人,我该怎么办?”
维恩沉默了两秒。
“你今年多大?”
丽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二、二十八。”
“入行多久了?”
丽莎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