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你们今天也受惊了。”
“我没受惊。”艾玛说,“我不怕魔兽。要是魔兽来了,我就用火元素烧它。烧成灰,烧得渣都不剩。”
她说着,掌心里窜出一团火苗,橘红色的,在烛光里跳得很欢。艾拉伸手把她的手按下去,火苗灭了。
“别在屋里玩火。”
“哦。”
饭后,维恩一个人在主厅里坐着。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钟楼的尖顶上,把整个镇子照成一片冷白色。
迪亚斯推门进来的时候,维恩正在喝茶。门没关,虚掩着,迪亚斯推开的时候,门轴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
维恩抬起头。
月光下站着一个男人。三十五六岁,高个子,宽肩膀,穿一件深色的短褂,腰里别着一把短刀。他的脸在月光里看不太清,但能看见下巴上一道疤,从左耳根一直拉到下颌角。
面板弹了出来。
维恩的目光在面板上停了两息。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句话放在迪亚斯身上,倒也合适。只不过那特殊癖好,着实不敢令人过度恭维。
此刻,月光落在主厅的女神像上,女神像下,维恩的金发泛着银光,神圣无比。
“夜晚的女神已经在休息,”他伸出了手,“不过,女神怜慈伤者,进来坐吧!”
迪亚斯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的伤隐藏得极好。
这个神父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不成此人比他还要强?!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月光里走进阴影,又从阴影里走出来,在维恩面前站定。
“你就是那个主教?”
“是。”
“一拳把文森特打飞了?”
“是。”
迪亚斯沉默了一息,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
“打得好。那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维恩没接话,从讲台边站起来,往侧门走。走前,他转头看了迪亚斯一眼。
“随意坐吧!我去取药。”
维恩重新回来时,手里多了只瓷瓶。
绿色的釉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把瓷瓶搁在迪亚斯桌前。
“伤药。”他说。“外敷,伤口清理干净之后涂上去,三天就好。”
迪亚斯看了一眼那只瓷瓶,没接。
“多少钱?”
“不要钱。”
迪亚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
嘴上说着不要钱,等你拿了药,感恩戴德地涂上,第二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说这药是教堂的,是女神赐的,你得捐点香油钱。不捐?那你就是忘恩负义,就是对女神不敬。前几任主教都是这么干的,一个比一个花样多。
“真的不要钱?为什么?”
维恩笑了。
“女神一直在注视你的仁慈。”
迪亚斯神情愣了一瞬。
“我的仁慈?”
“对,你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此刻,迪亚斯似乎真的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接过魔药,离开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