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从队伍后面绕过来。
她走到维恩身边,与他并排。
“维恩先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前面的人听见。
维恩偏头看了她一眼。
“嗯。”
艾米莉的手指在袖口里绞了一下。
“那个……诅咒的事。”她的声音又低了些,“上次您帮我清理过一次,淡了很多。但最近……好像又回来了一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那种不好意思开口但又不得不开口的窘迫。
“能……能再请您帮我看看吗?”
维恩的脚步没停。
“可以。”
艾米莉点了点头,加快两步往前走去,重新回到蒂露露身后。维恩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到了地方再说。
然后他的衣袍里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不是衣料蹭的。
是有什么东西从袍子内侧的阴影里伸出来,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面板弹了出来。
维恩的步子稳住了。
他把那只被勾住的小拇指轻轻动了一下,没抽回来,只是动了一下。
艾米莉走在前面,耳朵尖又红了一层。
山道继续往上。
朵拉从后面赶上来,推了推眼镜,朝维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自然,像是提前排练过的。
“维恩先生,您第一次来山上吧?”
“嗯。”
“山路不好走,您小心脚下。”
“好。”
维恩收回目光,手指在袍袖里动了一下。准确地说,是半故意的。
他搭在艾米莉小拇指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指节。魔元素从指尖渗出来,不多,就那么一丝,顺着皮肤纹路往她手背上爬。
艾米莉的腿软了一下。
不过没有摔倒。
维恩的目光在那行诗句上停了一瞬。
吟游诗人的后代,果然不一样。
连八卦都传得这么有诗意。
与此同时,山上的河流源源不断的向小镇下方流淌,光与影的诗歌在久久交织,河水在阴影跳跃之间不断新生,谁也不知道那一片水花属于那一片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