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说主人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艾玛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把脑子里那个问题组织成一句通顺的话。她放弃了这个念头,重新在门槛上坐下来,继续盯着那条裂缝。
很快,澡房里的水声停了。
艾玛往门槛上又凑了半寸。
门从里面推开了。
维恩站在门口,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袍子已经穿好了,领口扣得规规矩矩,腰带系得端端正正。如果不是头发还在湿漉漉,看不出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门槛上的两小只。
一个撑着下巴,一个靠着门框,两张脸同时仰起来,眼睛在晨色里亮得像两颗小灯。
“你们怎么在这儿?”
艾玛眨眨眼。
“等主人呀。”
“等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想等。”
维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艾拉一眼。艾拉没说话,但耳朵是红的,从耳垂红到耳尖,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起来吧,地上凉。”
艾玛从门槛上跳起来,拍了拍裙子。艾拉跟着站起来,动作比妹妹慢些,膝盖似乎有点僵,站直的时候晃了一下。
维恩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主人。”
维恩没说什么,松开手,转身往走廊里走。两小只跟在后面,一左一右,步子碎碎的,像两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面板在这时弹了出来。
维恩微微笑了笑。
两小只的存在,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走廊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主人。”
艾玛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嗯。”
“你头发还在滴水。”
“一会儿就干了。”
“会感冒的。”
“不会。”
“会。”艾玛从袖子里摸出一条手帕,小跑两步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手帕按在他头发上,“我帮您擦。”
手帕是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边角还带着皂角的味道。她擦得很认真,从发梢到发根,一缕一缕地按。
维恩低下头,让她够得着。
艾玛擦了一会儿,把手帕递给姐姐。
“姐姐,换你。”
艾拉接过手帕,犹豫了一下,也踮起脚尖。她的动作比妹妹轻得多,手帕按在头发上,几乎感觉不到力道。她擦了一会儿后,把手帕收回来,叠好,塞进袖子里。
“好了,主人。”
维恩摸了摸头发,确实不滴水了。
“谢谢。”
艾拉摇了摇头,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