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
维恩看着她。
“但什么?”
梅菲尔的耳朵尖开始泛红,从耳垂往上一寸一寸地烧过去,像有人拿了一支细笔在她皮肤上慢慢描。
“但……会影响感知。”她说。
“什么感知?”
“对……对女神恩典的感知。”
维恩沉默了一息。
好一个“对女神恩典的感知”。
这个借口找得,比温蒂的“胸口闷”高明多了。温蒂那是明晃晃的直球,砸在脸上谁都看得见。梅菲尔这个,裹了三层布,垫了两层棉花,打在身上不疼不痒,等你反应过来,已经挨了好几下。
“行。”维恩说。
“那……现在吗?”梅菲尔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现在。”
维恩转身往走廊里走,梅菲尔跟在他后面。走廊不长,但梅菲尔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些。
面板弹了出来。
维恩推开治疗室的门。
房间还是那间房间,床还是那张床,桌上的药瓶还是那几个药瓶,窗台上的干枯草药还是那盆干枯草药。
梅菲尔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脱了鞋,在床上躺下来。她的动作比温蒂慢得多,不是紧张,是认真,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维恩在床边坐下。
“躺好了?”
“嗯。”
“那就开始吧。”
元素开始运转。
……
十分钟后,治疗完毕。
治疗室的门关上了。
梅菲尔走得有点匆忙。
不是那种落荒而逃的匆忙,是那种“再不走就走不了”的匆忙。鞋穿反了,左脚的鞋穿在右脚上,右脚的空着,她没发现。头巾歪了,露出一小截头发,也没来得及塞回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维恩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
羊毛毡不错,只是元素多了点。
“唉。”
他站起来,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墙角的盆里,明天再洗吧,估计薇拉今天也累了。
面板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