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拉莎被按在地上时。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
她想起自己入行第一年,师傅教她的话:干我们这行,迟早要还的。她以为还的方式是被王国抓住,被关进大牢,被吊死在城门口。她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修拉莎对兰斯说道。
“你不怕报应吗?”
兰斯笑了。
“报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味其中的讽刺意味。“你们干这行六年,绑了多少人?卖了多少人?糟蹋了多少人?你跟我谈报应?”
他收住了笑,脸上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报应,就是我。”
修拉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怕。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人在她心口上敲了一下,不疼,但震得整个人都在抖。
……
寒霜镇,教堂后院。
维恩正蹲在石桌旁边分拣药材,面板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差点怼到他脸上。
维恩手里的药材停在了半空。
自由职业者?六圣骑士与十三门徒?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刚刚被人端了老巢,被绑成粽子靠墙坐着,不想着怎么逃跑,不想着怎么求饶,在想团伙新名字?
这就是康德的职业素养?
他低头继续分拣药材。
托马森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扶着门框站稳,鞋带又跑散了,一只脚踩住了另一只脚的带子,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半步,好不容易才稳住。
“大人!大人!不好了!”
维恩把手里的药材放下。
“什么事?”
“镇长……镇长出事了!”
维恩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
托马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又翻上来。
“镇长他……”
“他怎么了?”
“他被卡住了。”
维恩的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