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艾玛已经霸占了靠墙的位置,艾拉便睡在外边,维恩睡在中间。
“主人,你的床好软。”
“嗯。”
“比我们的床软。”
“嗯。”
“以后我们能天天睡这儿吗?”
“看情况。”
维恩用魔法把灯吹了,只剩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方银白色。
艾玛很快睡着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身体往维恩那边拱了拱,脑袋抵在他胳膊上,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在说梦话。
艾拉还没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呼吸很轻,但维恩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绷着的,不像艾玛那样完全松弛。
“睡不着?”维恩的声音很轻。
艾拉的手指在被子里动了一下。
“嗯。”
“怎么了?”
“没什么。”
沉默了几息。
面板弹了出来。
面板还悬在那里。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维恩看着最后那三个字,微微挑了一下眉。
不负责?
这面板从哪里看出他不负责?
他在奥德里安的时候,哪次治疗之后没有叮嘱病人按时喝水、注意休息?他在寒霜镇的时候,哪次不是把该做的事做完、该善后的善后?他连威尔福那种人都救了三次,还要他怎么负责?
算了。
面板是死的,人是活的。
跟一块面板置气,没必要。
他侧过身,伸出手。
艾拉的身体僵了一下。
维恩的手臂从她腰下穿过去,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艾拉的额头抵在他胸口。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钟摆在响。她的心跳就没这么稳了,从胸腔里蹦到喉咙口,又从喉咙口蹦回胸腔,来回乱撞。
“主人……”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小得像蚊子哼。
“嗯。”
“您……您怎么……”
“你不想让我抱吗?”
“没、没……想…”
面板又弹了出来。
现实情况是。
没过多大会儿。
艾拉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