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钟声敲响了。
不是伯尼那种敲法。
是连续的、急促的、一下接一下的,像有人在拿锤子砸铁。钟声从教堂尖顶往四面八方扩散,穿过街道,穿过屋顶,钻进每一条巷子。
维恩从床上起身。
面板弹了出来。
小镇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有人从屋子里跑出来,鞋都没穿,光着脚站在石板路上,仰着头看钟楼。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魔潮!是魔潮!”
“哪个魔潮?镇北那个?”
“你管他哪个魔潮,跑就对了!”
有人往镇外跑,有人往家里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跑,转了两圈又转回原地。
一个光膀子的男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条裤子,边跑边往腿上套,蹦了两下没套进去,干脆把裤子往肩上一搭,光着两条腿继续跑。
“让开让开!别挡路!”
“你往哪儿跑?”
“上山!钟楼不是说上山吗?”
“钟楼说的是上北山!不是南山!”
“北山在哪儿?”
“那边!”
“哪边?”
“那边!”
光膀子的男人直接将眼前的人推开。
“去你妈的!”
维恩从教堂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艾玛跟在他后面,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角,淡红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街上那些跑来跑去的人。
“主人。”
“嗯。”
“我们也要上山吗?”
“你们上山。”维恩转过身,蹲下来,和她平视,“薇拉带你们去。”
“那你呢?”
“我留下。”
艾玛的嘴瘪了。
“我也留下。”
“不行。”
“为什么?”
“这不是玩闹!”
艾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把手伸过来,握住了艾玛的手。
同时,薇拉从教堂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
“大人,去山上教团吗?”
“对。”
薇拉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一手拉住艾玛,一手拉住艾拉,往山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