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教堂的走廊里只有壁灯还亮着,火苗在风里晃了晃,把墙上挂着的圣像照得忽明忽暗。
维恩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窸窸窣窣。
他睁开眼睛。
不是老鼠。
老鼠不会翻墙。
维恩躺着没动。
教堂的屋顶他修过,知道那上面的瓦片有多脆。别说踩了,风大一点都能掀翻好几块。能在上面踩出这种节奏的人,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真的很菜。
面板弹了出来。
维恩看完面板,沉默了两息。
两千维金盾。
他的便宜父亲还真是个天才。
巴巴卡。
北大陆第一铁拳。
接连三个老婆都跟人跑了。
这头衔的前半段听着挺唬人,后半段直接暴露了人生输家的本质。
屋顶上的动静还在继续。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像三只老鼠在磨牙。
一只老鼠踩碎了一块瓦。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嘘~”
“你踩到瓦了。”
“我没踩到,是它自己碎的。”
“瓦片怎么会自己碎?”
“年久失修,自然风化。这是教堂建筑质量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我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开吐槽的。”
“抓人和吐槽有冲突吗?”
“有。”
“什么冲突?”
“闭嘴。”
维恩笑了笑。
蠢贼!
教堂的后门开了。
维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灯。
他穿着白色的里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祈祷室走出来。
“三位,屋顶风大,下来喝杯茶?”
屋顶上安静了一瞬。
巴巴卡的声音从瓦片后面传出来,压得很低:“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三个人?”
米米没说话。
杰尼也没说话。
巴巴卡又说了一句:“你们谁暴露了?”
米米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我没有。”
杰尼跟着说:“我也没有。”
“那是我了?”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巴巴卡从屋脊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了一眼。维恩站在门口,油灯举过头顶,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巴巴卡嘴角抽了一下。
“就一个人,包围我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