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加密手机。
爱德华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塞了一把干草。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颤抖的指尖,在屏幕上按下了一串号码。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在无情凌迟着这位资本家的神经。
电话通了。
“谁啊?”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
“托……托尼先生。”
爱德华猛地从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
腰背下意识地佝偻下去,语气谦卑得像个刚入行的推销员。
“我是道奇耶家族的爱德华,对于昨天的误会,我希望能当面向您赔罪,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哦。”
电话那头的王陲随口应了一声。
“半岛酒店,顶层一号套房。给你二十分钟,过时不候。”
“嘟嘟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
爱德华僵在原地,听筒里冰冷的嘟嘟声让他后背直冒凉气。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这种视他如草芥的态度让爱德华悬着的心彻底落进了无底深渊。
太狂了。
“备车!马上备车!”
爱德华冲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咆哮。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防弹仁王盾(凯迪拉克)在马路上疾驰。
最终在一记急刹后。
车停在了半岛酒店的大门。
还没等门童拉开车门,爱德华就火急火燎地钻了出去。
管家紧跟其后,双手捧着一箱酒和一个长条木盒。
箱子是产自一九四五年的罗曼尼·康帝。
长条形的木盒里躺着一把拿破仑时期传承下来的纯金古董佩剑。
爱德华一边往酒店大堂走,一边在心里疯狂打鼓。
生怕那位眼高于顶的“托尼少爷”看不上这等凡俗之物。
半岛酒店的大堂那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了耀眼的光晕。
爱德华还没走两步路,前方突然杀出了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黑衣壮汉。
他们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但浑身高高隆起的肌肉几乎要将布料撑破,
他们俩的眼神有一种在刀尖上舔过血的凶悍。
“stop。”
左边的壮汉冷冷吐出一句单词,抬手就拦住了爱德华。
“你跟我们走。”
爱德华心里咯噔一下,常年游走在资本黑白地带的本能让他瞬间生起警觉。
他必须立刻给托尼拨个电话确认身份。
他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伸向西装内兜。
两名壮汉见他有掏东西的动作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想起了王陲特意交代过的“行动方针”。
右边的壮汉向前踏出半步,下巴一扬。
“就特么你是爱德华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爱德华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停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嚣张跋扈的口吻,这完全不把资本巨头当人看的野蛮态度。
对味了!
这味道简直太对了!
这两个人绝对是托尼的人!
“是,就特么我是爱德华。”
爱德华赶紧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两位兄弟辛苦了,麻烦带路。”
两名壮汉冷哼一声,一左一右夹着爱德华,大步走向内部专用电梯。
电梯一路上行,直达顶层。
电梯门刚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就扑面而来。
空旷的走廊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清一色的黑衣壮汉。
“转过去,贴墙,双手抱头!”
保镖一声厉喝。
爱德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按在了墙上。
一双大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索,连皮鞋底和领带夹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