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林恩意识中响起，数据流以瀑布般的速度展开。

林恩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光。

不是心灵宝石的暗金，也不是力量宝石的深紫。

是蓝色的——和脚下母盒一样的幽蓝。

一千两百多个爆音通道的历史坐标在他的意识里展开，像一张铺满整个已知宇宙的航线图。每一个坐标点都清晰到小数点后七位，包括天启星本体、新创世星、奥阿星、哈拉星、山达尔星……

“斯特兰奇的传送门需要他用双手画圈。”林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我连手都不用抬。”

系统的第二条提示紧跟着弹出。

零点七个百分点。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拿到暴君百分之零点七的力量就该感恩戴德了。

但林恩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心里想的是——“这东西的完整版在达克赛德身上，达克赛德正在往地球赶。”

“这不叫威胁。”

“这叫送货上门。”

布鲁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站着不动已经四十秒了。”

林恩回过神。他低头看了一眼母盒，幽蓝色光芒脉动的节奏和他呼吸完全同步。

“解析完了。”

“结果？”

“天启星的全部星际坐标、武器图纸、军事编制、行军路线。”林恩弯腰，单手托起母盒。三十厘米见方的金属方块在他手中轻得像一块肥皂。“以及反生命方程式的七十三段残余碎片。”

布鲁斯的呼吸停了半拍。

“反生命方程式。”

“残片，不完整，大概只有完整版的千分之一。”林恩把母盒随手放进臂铠的存储空间——空间折叠将它压缩到分子层级收纳。“不够用来奴役全宇宙，但够我做反向工程分析。”

“你打算——”

“研究它的结构，搞清楚达克赛德找了几十亿年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林恩转身往外走。“知己知彼，你应该懂。”

布鲁斯跟上他。两人走过二十米长的走廊，穿过防爆门，进入楼梯间。

负六层的天启星符文已经全部消失，照明灯恢复了正常。

“你从母盒里还拿到了什么？”布鲁斯的语气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林恩停在负五层的转角处。

他转过身，面具后面的镜片在楼道灯光下折射出冷色调的光。

“韦恩先生，这个问题的回答涉及我从天启星四维生物计算机中提取的专有技术情报。”

布鲁斯等着下文。

“信息咨询费，每条二十万美元。你想知道几条？”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