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状元竹马归我了43(1 / 2)

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眉头却渐渐蹙了起来。

常慧娘今日穿得已经十分体面,扶楹那身月白襦裙也是新裁的,针脚精细,袖口还绣着淡雅的玉兰。可太后越看,越觉得太素了些。

今日来的宾客不少,扶楹既是她的外孙女,怎么能被旁人比下去?

太后心思一转,笑道:“我方才叫人准备衣裳时,倒忘了问你们的尺寸。高嬷嬷,你带满满与常娘子去瞧瞧。若有合适的,便换上试试。”

扶楹连忙道:“祖母,我身上这件便很好。”

“你穿什么都好,只是既然送了新衣,哪有不试的道理?”太后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去吧,换来给祖母瞧瞧。”

扶楹被她这样看着,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应下。

高嬷嬷笑着领母女二人去了偏厅。

约莫一刻钟后,偏厅的门重新打开。

扶楹扶着春雨的手走出来。

粉桃色的衣裙将她衬得肤色莹白,裙摆上的花枝随着步子轻轻摇曳,仿佛一枝刚刚绽开的春桃。高嬷嬷又替她换了一支嵌着粉色宝石的步摇,流苏垂在乌发间,随着她转头的动作细细作响。

太后早已等得心急,见她出来,眼睛顿时亮了。

“快到祖母这里来。”

扶楹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

“是不是太鲜亮了?”

“鲜亮才好。”太后拉住她细细打量,怎么也看不够,“我们满满生得好,这颜色正衬你。”

李姌恰好从外头进来,瞧见扶楹后,也跟着赞道:“楹姐姐,你这样穿真好看,比庭中那几株桃花还要好看。”

扶楹被两人一唱一和夸得脸颊微红。

“你们再说,我便要换回去了。”

“那可不成。”李姌赶紧走过来挽住她,“院里那些人都等着呢,我今日一定要叫她们瞧瞧,我的楹姐姐有多好看。”

太后也笑起来,牵住扶楹的另一只手。

“走吧。”

常慧娘换好衣裳出来时,见太后与李姌一左一右地牵着扶楹,心里不由生出些古怪。

明明是第一次正式登门,可这位老夫人待满满,未免太亲热了些。

不过想到扶楹与对方已故的女儿生得相像,她又释然了。

前院里,李姌原本被一群年轻姑娘围着说话。

众人都是随家中长辈前来赴宴的,瞧见李姌匆匆离席,还以为她要去接什么贵客。如今见她陪着太后回来,身边还多了一个扶楹,院中顿时安静了片刻。

在场众人多半认得满楹阁的少东家。

满楹阁近来声名鹊起,扶楹又生得出众,自然有人见过她。可任谁也没想到,太后竟亲自牵着她的手,还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太后落座后,仍没有松开扶楹,只朝众人道:“都坐吧。今日只是家宴,不必拘束。”

众人这才纷纷入座。

常慧娘的席位也被安排在前头,恰好与刘夫人相邻。

待菜肴送上来,太后先看了扶楹一眼。

“也不知这些菜合不合你与常娘子的胃口。若有想吃的,只管叫厨房另做。”

扶楹道:“多谢老夫人,这些已经很好了。”

太后故意板起脸。

“满满方才唤我什么?”

扶楹一怔,随即改口:“谢谢祖母。”

太后这才满意。

扶楹让春雨将紫檀木盒拿上来,温声道:“祖母,我今日也给您备了一份礼物。”

“你能来,我便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带了礼?”

“总不好空着手来。”扶楹弯着眼睛道,“您先看看喜不喜欢。”

木盒太长,桌上放不下。

春雨与另一名丫鬟一同将盒子抬到堂中,打开铜扣,从里头取出一卷绣品。

高嬷嬷立即叫来两个小太监帮忙。

绣品缓缓展开,满堂说话声渐渐停了。

那是一幅近丈宽的山水图。

远山隐在烟岚之中,山巅积雪未化,瀑布从崖壁倾泻而下,流入近处的江河。河面上有一叶小舟,舟中渔翁戴笠垂钓。两岸青松苍劲,林间还隐约可见一座朱墙古寺。

最奇的是,随着绣面展开的方向不同,山水颜色也会发生变化。

从左侧看,恰似晨曦初露,山峰染着薄金;从右侧看,却又如日暮西沉,江面铺满余晖。

席间懂刺绣的夫人小姐不少,见状都忍不住起身细看。

“这竟是双面异色绣?”

“山雾处用的线这样细,连针脚都寻不见。”

“那江水仿佛当真在流动……”

太后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扶楹扶住她,陪她走到绣品前。

太后伸手轻轻触上那片连绵的山峦,指尖从青松移至江河,久久没有收回。

扶楹轻声道:“我想着祖母久居北地,难得见江南风光,便绣了这一幅山水。师父替我画了底稿,我断断续续绣了大半年,前两日才收好最后几针。”

她停了停,望着画中烟波浩渺的江面,轻声念道:

“千峰浮翠入云开,一水含光照影来。愿借松风添鹤寿,长留春色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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