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三楼,行李箱专柜。
姜虞站在一排行李箱前面,看着导购小姐姐热情介绍每一款的材质、轮子、承重。
她听得很认真,最后指着一只奶油黄的二十寸:“这个好看。”
“二十寸装不下。”姜予安站在她身后,“拿二十八寸的。”
“可是二十八寸的没有黄色。”
“那就两个二十寸。”
导购小姐姐的笑容更灿烂了。
姜虞拽了拽他袖子,小声说:“你别乱花钱。”
“我挣钱就是给你乱花的。”
导购小姐姐看看他,又看看她,表情变得意味深长:“先生对女朋友真好。”
姜虞的耳朵“腾”地红了,张嘴就想解释“他是我哥”。
话到嘴边,她卡住了。
是哥吗?现在好像不是了。
是男朋友吗?她还没答应呢。
姜予安在旁边没出声,就那么垂着眼看她,等着她回答。
姜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导购:“?”
姜予安低低笑了一声,掏出卡递过去:“两个黄的,再要一个黑色二十八寸。”
刷完卡,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这次姜虞没挣,就是脚步走得飞快。
“谢谢是什么意思?”姜予安问。
“没什么意思!”
“我对你好,你替我谢谢她?”
“姜予安你闭嘴!”
“嗯,名字叫对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指,“比叫哥顺耳。”
姜虞脚步一顿。
她刚才确实没叫哥。
完了,这人连这个都抓。
---
回家路上,车里放着一首老歌。
姜虞抱着奶茶,偷偷侧过头看开车的人。
路灯一盏一盏划过去,他的侧脸明明暗暗。
下颌线很利落,鼻梁很高,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她十八岁时送他的表。
表带已经有点旧了,他换过表扣,表一直没换。
姜虞咬着吸管,突然发现自己以前从没认真看过这个人。
从小到大他都在那儿,一切都理所当然。她摔跤了他扶,哭了他哄,考砸了他签字,生病了他守夜。
她以前总觉得这是哥哥该做的。
可是哪个哥哥会把一块表戴十年?
“看够了没?”姜予安目视前方。
姜虞呛了一口奶茶,咳得满脸通红。
“谁看你了!我看窗外!”
“窗外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