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
蓟令明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身边的护士和干部急忙上前想扶住他,却被他甩手赶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苦笑一声,然后深吸口气,看着张教授和王院长二人,一脸的痛心疾首,只听他缓缓道:“你们知道吗!!这位前辈为老夫人所施的针法,名叫“天回针”,天回天回,寓意天道回转,生机复来。天地之气本有循环,生机断绝之时,施此针法,令枯者再荣,绝脉复通。这种针法,放眼当今,会的人不过五指之数!”
此言一出,王院长和张教授顿时如遭雷击,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老夫人原本是有救的,那一套针法配上这桶药浴,就是在跟阎王爷抢人!你们……你们居然把针给拔了?!还把人给赶走了?!哎......”
蓟令明叹息一声,然后竟然摇头苦笑:“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足足十几秒!
禅房里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寂静。
一片死寂中,潘老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透着无尽的懊悔与苦涩。
他没有斥责任何人,只是步履有些蹒跚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禅房。
门廊外,苏南国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神情黯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潘老,连忙微微欠身,声音有些低涩:“潘老。”
潘老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此时,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竟缓缓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苏南国的肩膀。
“南国啊......”
潘老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庭院中异常清晰,“刚才的事,是我们潘家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带来那位小宋同志。你们相交一场,能不能受累帮我转达一句歉意?我不是厚着脸皮要你将他再请回来,只是想让你帮我谢谢他。”
“这孩子,和王老先生本是怀着满腔热忱来救人的,我们潘家父子,却硬生生把救命恩人给扫地出门。现在想想,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说着说着,他突然一声苦笑。
“老婆子命不好,或许蓟老说的对,这就是命......”
潘老这番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禅房内外的所有领导干部,包括医护及随行人员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这番话,让所有人心头都受到了极大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