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同从冰层深处涌出的潮水，无穷无尽。

可徐影三人没有停步，也没有减速。

小半日之后。

三人站在冰原尽头，身后是一条长达数万里的碎冰之路。

那条路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冰霜巨人的残骸碎片，冰蓝色的碎冰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徐福甩了甩拳头上的碎冰，咧嘴一笑，“痛快。”

徐长生却皱起了眉头，“不对。”

“我上次来，走到这个地方，已经遇到永夜之幕了，可眼下怎么还是冰原？”

徐影迟疑道：“永夜之幕，会不会还在前面？”

徐福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正好还没打过瘾，继续往前，看看这地方到底有多少杂鱼，供我们打！”

徐寿“嘶”了一声，突然开口，“主人，会不会永夜之幕，是那神秘老者搞出来的？根据你刚才所说，永夜之幕是一种考验。”

“那老者既然突破封印离开，这考验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如果这么说，那我们岂不是进不去北冥了？格老子的，白跑一趟！”徐福骂骂咧咧的说道。

徐长生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

方圆万里，尽收眼底。

冰原依旧是那片冰原，寒风如刀，飞雪如幕。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永夜之幕，没有黑色幕墙，仿佛他上一次北冥之行只是一场幻觉。

徐长生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对。”

“永夜之幕是九重天幕，层层叠叠，横亘天地之间，绝非那老家伙一人之力所能布下。”

徐长生右脚一跺，一缕混沌灵气顺着冰层渗透下去。

灵气入冰的瞬间，他瞳孔骤然一缩。

冰层之下，竟有一道晦涩的气息在流动。

那气息的源头极其遥远，如同一头蛰伏在极深处的巨兽。

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息正在朝某个方向汇聚，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正在将冰层之下的一切力量吸向某个中心。

徐长生沉声道：“永夜之幕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某种力量收回了。”

“主人的意思是，那布下永夜之幕的人，主动撤去了九重天幕？”

“或者说，布下永夜之幕的那股力量，正在被什么东西消耗，已经无力维持九重天幕的存在？”

徐长生听完徐影的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那老家伙说，他是一缕飘荡在无尽冰原上的孤魂。

可那老者对永夜之幕了如指掌，又能视九重天幕如无物，甚至能在祭坛上布下灰雾困局。

这样一个存在，怎么可能是“孤魂野鬼”？

除非，那老家伙本身就是永夜之幕的一部分。

或者说，他是永夜之幕的“灵”。

他在这里，九重天幕便在，他拥有调动九重天幕力量的能力。

可在徐长生炼化金阙剑后，他逃离了这里。

九重天幕便失去了灵，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只能收缩。

从这一角度而言，天尊所说的“封印”，并不是无的放矢。

徐长生抬手指向脚下的冰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往下走。”

“我们就要探查到北冥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