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你,你怎么还?”
“哦,前辈可能不清楚,我这个提升潜力的打字,也是需要配合的,需要不间断的进行淬炼,才能够博得那一线的希望!”
“所以,如果只是淬炼一次,那根本就是白搭!”
“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陆沉并没有客气,因为沈映雪的功利心太强,他不把她当自己人。
所以,他把自己学习过的知识,通通传授给了她,让她可以好好淬炼自己的资质!
……
陆沉离开的时候,第三天的天还没亮。
他从那间临时辟出的静室里走出来,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大乘圆满的修为在他体内安静地运转着,灵力浑厚而圆融,比之前扎实了不止一筹!
他整了整衣袍,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扇半掩的门。
门外廊下空无一人,晨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灵草的清苦和露水的凉意。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静室里,沈映雪躺在榻上,长发散了一枕。
她看着陆沉推门出去,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她的资质得到了全方位的淬炼,此刻浑身虚弱得厉害,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经脉里,灵力空空荡荡,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过一遍,但很充实。
可她到底渡劫后期的底子还在,精神还算清明。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连停顿都没有,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隔断了。
她躺在那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晨风里。
沈映雪慢慢收回目光,看着头顶的横梁。
梁上刻着丹族的族徽,繁复而古老。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有些凉。
她抬手去摸,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她愣了一瞬,翻过手掌看了看指尖上的水痕,又把手放下,搁在身侧。
她哭了吗?她多久没哭过了?
上一回掉眼泪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
一千多年的修行,早就把她的情绪磨得比镜面还平,什么事都翻不起波澜。
(她没哭,只不过被淬炼哭了)
可此刻躺在这里,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那种闷不是身体上的,她身上虽然虚,可并没有哪里疼。
那种闷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缝里渗出来的东西让她觉得陌生。
她想起方才陆沉离开时的样子。
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不像是刚刚和她度过的人,倒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做完便走,连场面话都懒得留一句。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当时还说自己不在乎,只想要结果。
可此刻她躺在这里,结果拿到了,他却连正眼都不肯给她。
这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
沈映雪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颤。
她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等那点堵在胸口的酸意一点点散开。
可它就是散不掉。
它卡在那里,不轻不重,不依不饶,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她还没有踏上修行路的时候,在某一个黄昏里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那时候有她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哭了一场,后来便再也没有哭过。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此刻她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忘了,只是被压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