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挡到车旁。
“楚天行。”
楚天行看也不看他。
“曹大人,你闻不到?”
曹晋咬牙。
“本官只闻到你要倒霉。”
袁慎从前车下来,走到内侍面前。
“公公勿怪,楚天行因突然涉案,脑子不太清醒。”
内侍冷哼。
“袁大人倒会护人。”
袁慎看了眼他的袖口。
“只是宫里规矩重,若真有药味,带到御前也不好。”
内侍脸色变了变。
“什么药味,本监只是路过丹炉房。”
楚天行立刻接话。
“那就对了。”
曹晋闭了闭眼。
这嘴堵不住。
内侍怒道。
“你还敢说?”
楚天行指着他袖子。
“硫黄,朱砂,还有点烧铅的气。”
“你袖口沾了灰,没洗净。”
“你若只路过丹炉房,袖口不会有烧铅气。”
袁慎目光沉了下去。
曹晋也看向那袖口。
内侍把袖子藏得更紧。
“胡说。”
楚天行往车栏上一靠。
“胡不胡说,拿水一擦就知道。”
内侍转身就走。
曹晋抬手按住车栏。
“你再多一句,我拿馒头塞住你的嘴。”
楚天行认真问。
“有馒头?”
曹晋拳头硬了。
太极殿外,顾墨染来得比他们早。
他站在廊下,看着二皇子顾墨辰的车驾停在另一侧。
顾墨辰下车时,手里捧着锦盒,袖口干净,神色也收得稳。
顾墨染用天命监测之眼扫过去。
顾墨染眼底的困意散了些。
陶姓药奴。
旧蜡。
这到底指的是什么?
顾墨辰也看见他,脚步停住。
“三弟来得早。”
顾墨染抬手打了个哈欠。
“睡不着。”
顾墨辰扫了他一眼。
“担心顺安巷?”
顾墨染把手放下。
“担心回府被罚。”
顾墨辰没接这句。
“今日父皇亲审,三弟可别再装糊涂。”
顾墨染笑了笑。
“二哥捧着盒子,是孝敬父皇的宝贝?”
顾墨辰盯着他片刻笑了。
“三弟眼神就是好,咱们做皇子的,孝敬父皇是应该的。“
“不过三弟还是先顾好自己。”
“叶青云死前那顾墨二字,未必不会落到你头上。”
顾墨染点头。
“也可能落二哥头上。”
顾墨辰袖口微动。
“本王与叶青云从无往来。”
顾墨染抬眼。
“二哥府上药材不是送进了救急棚?”
顾墨辰看着他。
“惜才而已。”
顾墨染低声笑了下。
“二哥惜才的方式挺费钱。”
两人话到这里,内侍尖声通传。
“京兆尹袁慎,长安县尉曹晋,带案中嫌犯楚天行到。”
顾墨染看过去。
楚天行背着药箱,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
曹晋脸色发黑。
袁慎则看了顾墨染一眼,又很快移开。
顾墨染用监测之眼扫向楚天行。
顾墨染差点笑出来。
系统这句嘴欠,评价得相当准确。
只是这天命之子对我这大反派的敌对值,怎么是0?
天道宕机到现在都没恢复?
楚天行也看见他。
两人目光碰上。
楚天行先开口。
“你就是逸王殿下?”
顾墨染点头。
“是。”
楚天行上下打量他。
“你身体不错,只是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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